“遵命。”
莫瑞斯就此默默低著頭,不久,莉莉薇發現她原來是在看自己。
“莉莉薇少主,您是不是被葉子割傷啦?”
“割傷?”
這野菜很軟,不是會割手的東西,莉莉薇也沒用刀具。
“是的,有點血味……”
聽莫瑞斯怯怯這樣說道,莉莉薇疑惑地查看全身,并在抬起手臂時發現了血味來源。
一只又圓又胖,好像會晃出聲的血蛭,吊在了莉莉薇的手腕上。
“唔,是這家伙嘛。”
睡意與野菜上的結凍晨露,讓莉莉薇完全沒發現。
真是個貪婪的東西,就像發現大餐的茉莉一樣,怎么也不肯松口。
當莉莉薇想用手拔下固執的血蛭時,莫瑞斯制止了莉莉薇。
“莉莉薇少主,不能拔。請等一下,我拿火來。”
莫瑞斯快步跑回旅館。拿枝仍有余燼的木柴烤一下,血蛭馬上就會掉了。
“瞧你這個家伙這蠢貨,害我們的新人多費這種心。”
屈指一彈,圓滾滾的血蛭隨后便晃了晃。
莫瑞斯身形單薄,原以為是見到血蛭就會昏倒的那種類型,結果壓根不是那么回事。
既然,她說在南方時,和她哥都是有一餐沒一餐,靠傭兵工作糊口,心理素質或許堅強得很嘛。而且鼻子也很靈。
莫瑞斯和莉莉薇一樣是狼的化身,人形只是偽裝。
幸虧在旅館的新雇員面前不用隱藏耳朵尾巴,省了不少事。
不過當初在決定雇用莫瑞斯時,莉莉薇對新人加入其實相當不安。
說起來也真丟臉,莉莉薇擔心自己的地位會遭到威脅。
所幸,那全是多慮,莉莉薇反而還覺得莫瑞斯太崇敬自己了點。
沒多久,莫瑞斯帶著燒紅的柴回來烤血蛭。
血蛭立刻松口,被莉莉薇扔進山里。
“要把吸掉的份,在午餐上吃回來才行哦。”
莫瑞斯回以微笑,抱起整堆野菜莖。
“那我先把這些拿去曬了。”
“麻煩啦。”
這新人實在很勤快,之前還擔心旅館一次少了兩個年輕人手會忙不過來,這么一來應該能照常攬客了。
想著想著,再伸個大懶腰,背脊喀喀響。
“好,吃飯吃飯。”
被早春陽光曬得蓬松的尾巴,也搖得沙沙響。
“你覺得莫瑞斯怎么樣?”
當晚,莉莉薇的老公羅利在寢室書寫之余,頭也不回地問。
在保養尾巴的莉莉薇,正想著:“差不多到了換冬毛的時候。”
“跟本大人原本想的不太一樣。”
“嗯?”
老公似乎是寫完了,轉過頭來。
認識他是十年前多一點的事,感覺他和當年差了很多,又好像沒什么變。
不,還是胖了點。
莉莉薇盯著老公的脖子這么想。
“是好還是壞呀?”
“大多是好嘛。”
莉莉薇在尾巴抹上要老公買的昂貴的花朵精油,并仔細梳整,使尾毛蓬松優雅。
“剩下的雖然是壞,倒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