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地讓他覺得，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一旦平靜的湖面被打破，那些湖面下的暗濤洶涌，便盡數顯露。
他不想提，也不敢提。
大人們不是常說，粉飾太平么。
為什么不能讓這種水中月一樣的幸福，再久了一點。
陸芒往前走了一段路，可是都沒有聽到小錦跟上來的腳步聲。
她微抬著眼。
還真是。
她這輩子，可真是被這對父子倆吃的死死的。
以前她追著傅遲寒，現在她追著小傅遲寒。
罷了，她假裝生氣，小錦都不說的話，那就別逼他了吧。
不然，她就該成他的心理陰影了，有了自己這個例子，陸芒對于小孩的心理問題看得極重。
她轉身，可地面驀然傳來一陣噠噠噠的響聲，小錦猛地抱住她的腿，悶悶喊了句“媽媽。”
毫不夸張地說，陸芒當即心臟都漏了一拍。
她低頭，輕輕撫摸小錦的臉，“怎么了”
“是外婆說的。”小錦抱著陸芒的腿，他的個子還很小，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有些營養不良，所以身高沒有跟上，這會剛剛比陸芒的膝蓋骨高不了多少。
“她說，我要是來找你，就會害了你。”小錦小心不讓自己的眼淚蹭到陸芒的長靴上，“我好害怕，要是你知道我是你的兒子，你會變得和外婆一樣。”
他說一句掉幾滴眼淚，吧嗒吧嗒的順著臉龐滑下。
陸芒聽得心一抽一抽地痛，拿出紙巾給小錦擦眼淚，“怎么會呢”
“知道你是我的兒子，我高興還來不及。”
陸芒的話讓小錦沒有反應過來，他抬起頭，眼睛紅著，“真的嗎”
“真的。”
“外婆說的話不一定都是對的，你也不能因為這樣，就離家出走，這是很危險的行為，知道嗎”
陸芒盡量放緩語氣，吐字清晰地說“你覺得，你一個人不打招呼就跑出去，這件事做的對嗎”
小錦說“不對。”
“外婆說的也不對，不是所有長輩的話你都要聽。”要是被傅夫人聽見了，估計得說陸芒離經叛道，“她們也會說錯話，可能也會在不知道實情的情況下做出一些錯誤的判斷。”
“你只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好了。”
陸芒說的語重心長。
小錦微抿著唇，點點頭。
陸芒繼續說“那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知道結果了該怎么做”
“和你說。”
“我是誰”
“你是媽媽。”小錦每次叫出這個稱呼的時候，都帶著點小心翼翼。
仿佛這會給陸芒帶來什么災難一般。
可又，控制不住。
陸芒滿意地點頭，“以后，你都要這么叫我。”
小錦又抱著她的腿小聲叫了一句。
陸芒應了。
接下來小錦像是被打開了某個封印，一遍遍地喊著“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