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如輕碰了碰那軟軟的小臉蛋,聞言淡笑了下,“小殿下生的可愛,自是招人歡喜。”
說話間,太醫匆匆而來。
來的是個年輕的太醫,哆哆嗦嗦的跪在幾人面前,顫著聲音道,“臣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三皇子妃。”
“起來吧,快給孩子看看。”
太子拂袖,在石桌邊坐下,太子妃從裴晏如懷中把孩子接過去,抱在懷里。
太醫哎了聲,忙爬起來,小心翼翼的查看過后,皺起了眉。
見狀,太子妃一下緊張了,也顧不得來的太醫不是原先那個了,只顧著問,“張太醫,如何了?熠兒沒什么事吧?”
“撲通”一聲。
張太醫跪在地上,“回太子妃的話,小殿下可是燒了好幾日了?”
“是。”
“小殿下寒氣入體,怕是要用些重藥方能好。”
太醫斟酌著措辭。
重藥?
太子妃扭頭看了眼太子,這孩子還那么小,能受的了重藥嗎?
太子眉頭一皺,但不等他開口,張太醫兀自補充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放心,只是較之尋常的藥要稍微重一些,吃了保管一日之內便好。”
“一日之后便能好?”太子妃有些心動。
“是。”
裴晏如低眸打量著太醫,約莫二十七八的模樣,容貌平平,此刻弓著背顯出幾分恭敬的模樣。
她微挑眉,大興國的太醫院那么好混?
不等她多想,只聽得太子含了威嚴的聲音,“若是熠兒出了什么事,太醫應該知道后果。”
“是,絕對不會出事的。”
太子妃又看了眼因為難受而啼哭不止的孩子,思考片刻還是同意了,“那便去配藥吧。”
“是,臣先告退了。”張太醫跪著拱手,站起身離開。
等太醫走了,太子妃看向裴晏如,“安和,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本宮這里也不太方便招待你...”
“嫂嫂,我未嫁過來時,曾學過一段時間的醫術,對于幼童來說,重藥確實可以治好一時,但你可想過,這不過只是小小風寒便用了重藥,說句不好聽的,來日比這稍微嚴重的風寒又該拿什么藥去治療?”
說完,裴晏如福了福身,“太子妃心中擔憂小殿下,但莫要讓人利用了才是,小殿下體弱,可受不住,安和先告退了。”
待女子的身影離開,太子妃眼神復雜,忽然聽到弱弱的哭聲,“嗚嗚嗚——”
“熠兒乖。”
太子妃忙低頭輕哄著。
一旁,太子收回視線,斂下眸,“她可還和你說了其他的?”
“別的?”太子妃抱著孩子,搖了搖頭,“未曾,她來才一會兒,就提了一句近日宮內不平,惦念我。”
太子眼睛瞇了瞇,目光深邃,“這弟妹看來似乎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