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那個司機回來了，哼著小曲，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看到劉東升又打招呼，“李大哥，怎么沒出去逛逛？你之前還說要跟我去看貨的，怎么不去了？這次的一批貨真的不錯。”
劉東升只有苦笑，“別提了，我的錢被人偷了，生意是做不成了。”
司機同情的看著他，“偷了多少啊？”
劉東升搖頭不語。
“那李大哥你現在有什么打算？”
劉東升低聲道：“我打算去免殿那邊工作。”
司機了然的點頭，“那倒也不錯，我聽說那邊工資挺高的，好多國人都在那邊發財了。”
他殷勤的給劉東升遞上一支煙，“李哥要是發財了，到時候可別不認我這個兄弟啊。”
劉東升一邊擺手一邊苦笑，“發財哪兒那么容易。”
司機笑道：“我一看李哥你就是個有文化的人，長得也是一臉福相，肯定能發財。”
司機又說了一些有人在免殿那邊賭石發財的例子，劉東升聽得心潮澎湃起來，這也是一條路，有機會，他一定去碰碰運氣。
司機回旅館轉了一圈又走了，說是跟朋友去另一個地方看貨。
劉東升呆坐到天黑，出門買了個盒飯吃了，快十點的時候，他走出去站在旅館門口，東張西望。
不多時一輛中巴車開過來，有人下車，朝劉東升看了看，“你是李大海？”
劉東升愣了一下才點頭，“是我。”他買的身份證上的名字就是李大海。
那人揮揮手，“上車吧。”
劉東升上了車，車上已經有不少人了，大多數是年輕人。
他很快跟旁邊的人攀談起來，這人也是去打工的，不過劉東升聽他話里透露出來的信息，他就是去那邊的賭場做疊碼仔，工資沒有劉東升高。
劉東升有了一種微妙的優越感。
接到劉東升之后，車子就朝邊境方向開去。
路上有人交代道：“一會兒到了地方，大家都聽指揮，畢竟這是那啥，你們都懂的，誰要是不聽指揮亂跑，被抓了或者是被斃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車子七彎八拐，很快上了一條小路。
在路邊停了一會兒，車上的人全部被趕下了車。
接著，他們就被帶著穿過樹林里的小路，走到一處鐵絲網前面，一個接著一個，從剪開的一個豁口往外爬。
劉東升站在鐵絲網前面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流下了兩行淚。
他忍不住回頭，雖說只能看到沉沉的夜色，可他看到的卻是祖國。
京城，還有他很久沒有回去過的家鄉。
他從沒有一刻如此真切的感覺到，他再也不能回頭了。
身后的這片土地，這一別，或許就是永遠。
······
已經十一點多了，祁墨還沒睡。
他在等一個重要的電話。
電話終于響起，他將電話接通，沉聲道：“辦妥了嗎？”
那邊回道：“辦妥了。”
“他已經出境，我親眼看著他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