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突然被關注,頓時神情緊張的一批。
“當然,我來之前,并沒想到,但是我一見到馮先生,聽說他是經營棉紡印染工廠的,立刻就想到了這一商機!”
“我也非常清楚,單憑我一家,是很難在上海灘這種魚龍混雜之地穩穩地立腳,這不,我遇到了馮先生……,我和馮先生可是一見如故啊,對他的為人待物,那是頗為欣賞。”
魏老先是微微一愕,隨后,眼神輕蔑的瞧了不孝子一眼,淡淡說道:“像他這種人,還有值得你學習的地方?”
“有!當然有,還不少呢。”
“哦?你說來聽聽。”魏老表情精彩。
大有一種,你今天若是說不出來個子丑寅卯,那就是在故意吹捧!
陸云謙卻是話鋒一轉,目光清澈,看著老爺子,溫聲道:“不瞞老爺子,我也是剛聽說您父子兩人多年嫌隙,不相往來,可是,晚輩斗膽,今天趁老爺子您心情還不錯,想給您一個忠告。”
“什么忠告?”
“老爺子,馬上就是除夕,也到了給祭拜祖先的時候,晚輩建議,不妨趁此佳節,到您老岳父墳前燒一炷香,點一掛竄天猴,在給老人家賠個不是。”
魏老:“我給他陪什么不是……”
“為什么呢?您想啊,馮老爺子到閉眼的時候,都不被您這位女婿瞧得上眼;
甚至,當他決定把自己的畢生財富傳給最疼愛的外孫,這事,您還大為震怒,可您想過嗎,您的夫人,也就是馮先生母親,在中間多為難啊?”
“我們魏家雖然不是名門大家,可是也有能力養活子女,并沒要求他貢獻任何財富。”魏老當即道。
“是,您才華過人,還有您的夫人,也就是馮老先生的掌上明珠,和您一起當年都在法國留學,如此有才華的伉儷,怎會為養育子女而發愁呢?可是,老爺子想把自己的財富給自己的子孫,有錯嗎?總不能給外人吧!”
聽到陸云謙這番至情至性的話,馮正宗捧著茶杯的手都在顫抖。
躲在宴客廳門外的陶斐,亦是眸子瞪圓,不敢相信陸云謙竟然膽大包天,敢在外公面前說出這種話!
這幾十年來,不止馮家的人說不上話,魏家的子子孫孫是連提都不敢提。
外婆每次想自己最小的兒子了,也都是趁外公去學校上課的時候,悄悄打電話讓兒子到府邸來接,然后在外公下班回到家之前,舅舅又悄悄開車把人送回去。
表面上做的似乎天衣無縫。
可是有一次,外婆見到兒子太幸福,回家之后卻不小心露了餡……
陶斐想起那一回,他們這個大家族差點翻天。
魏老眼神凌厲,看向雙手顫抖的混賬東西,不悅道:“哼!打的一手好算盤,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不、不是的……”馮正宗早已嚇得神魂驚顫。
“咳咳,”陸云謙回頭,伸手按住馮正宗的手,“馮爺是個光明磊落的男人!”
然后,將目光收回來,和魏老面對面,心平氣和道:“這是我聽到您父子之間的事情后,自作主張而為。還望老爺子見諒,其實啊,您別看我這么風光,其實,我們陸家也有一本難念的經。”
果然,人都是獵奇性的動物,魏老先前的震怒,漸漸消失,好奇道:“你們陸家在米國已是如此顯赫門第,還有什么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