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帶著嫣嫣,跟他們簽了合作協議,也就是說,以后再開分店,就有他們那邊的人來幫忙了,”陸云謙這般說著,正要坐下來的身軀直接朝前邊一探,伸手把小丫頭從小板凳上抱起來。
小丫頭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整個人就穩穩地坐在了姐夫腿上了。
看得程小冬神情一愕,姐夫為什么不解救他呢?
“你們別看這個人以前是做工廠生意的,但是他有座生意的經驗啊,而且在上海灘那是數一數二的風云人物,既有錢,還有人脈,咱們跟他合伙,對咱們也是有莫大的好處,將來還能帶一帶嫣嫣在做生意這方面兒呢。”
程衛東端著搪瓷缸,聽著,笑著。
把茶缸遞給女婿,“云謙,咱家嫣嫣這丫頭,讓你費心了。”
啥也不懂德語一個孩子,交給女婿,愣是讓女婿帶到了上海灘那種大人物面前。
他們夫妻心里感激不盡呢。
程嫣把包包放進里屋,轉身出來,直接伸手將弟弟從椅子上拎起來。
“對了,媽,小冬給故事會投稿那件事兒,您二位就別說他了!”陸云謙見狀,不失時機的為小舅子說話。
聶三娘一聽,臉色又暗了下來,“下次再敢瞎編,看我不打斷他的爪子!”
“別別別……,媽,您消消氣,我和嫣嫣沒關系的,反正這條胡同都知道咱們這些事,有什么好遮掩的啊?”
陸云謙一副大度的樣子,讓老兩口聽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見小舅子瑟縮著身板兒,慢吞吞過來坐下,陸云謙也幫他在老兩口面前說了句好話。
“雜志社主編說了,小冬在寫作方面很有天賦,既然他有這般天賦,那咱們以后就多加培養,不要限制他……”
聶三娘一愕,心說我那是要限制這渾小子,就是想胖揍他呢。
隔天,聶三娘早晨起來準備早餐時,就聽到院兒里女人們都在私下嘲笑這事,吃了飯,推著自行車走出大院,發現整條胡同都在暗暗流傳著杜家、陸家、程家的那些雞飛狗跳之事。
雖然女婿大度,不計較這事,可他們聽了臉上難堪啊。
因為程小冬寫的的故事里,所有人物都是用的真名,大家一看就知道是誰家的事兒。
陳湘琴知道這件事之后,也去買了一本《故事會》,急如星火地拿到洋河農貿市場去找閨女。
殊不知,杜桂枝早已經從一起擺攤的同行那里聽說了這件荒唐之事。
原先對她的事情只聽說了點皮毛的,在看到故事會上面指名道姓的故事后,全都跑來問嘲諷揶揄,問她為什么會看上余常海,而退了陸家這種有錢人家的親事……
這讓杜桂枝好不容易起來的生意,都沒法繼續做了。
她流下了屈辱的眼淚。
慌忙拉著板車返回筒子樓,把自己關在簡陋的出租屋,直到聽到外面有人砸門,“桂枝!在家沒?”
陳湘琴進了屋,將那本故事會扔到閨女面前。
“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這次好了,四九城都知道了你的事,以后還怎么嫁得出去?”陳湘琴氣得牙齒挫得咯咯作響,暴跳道:“這次,我一定要讓程家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