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景然點了下頭,眸中卻閃過一絲陰冷,“那天晚上,徐家人怎么對你的?”
徐晚晚一想到那天晚上,便覺得渾身發冷,她握住雙拳,緊閉雙眼,“他們讓我住地下室,里面很黑,我身邊還有老鼠。”
“到了晚上的時候,有人進來往我身上潑冷水……”
后面的話,徐晚晚沒再說下去。
因為她見李景然的面色已經越來越陰沉了……
李景然薄唇緊抿,全程皺著眉聽完。
徐家人還真是毫無人性。
他眼神嘲諷,冷冷道,“看來是我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
說罷,他觀察著徐晚晚的神情,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我教訓徐家,你有沒有意見?”
徐晚晚咬了下唇角,感受著絲絲痛意,并不想為他們求饒。
畢竟這些事情是明擺著的。
他們的確讓她住了地下室,給她潑冷水了。
她有時候在想,徐家人之前在業界內的名聲并不差,為了保持慈善家的稱呼,沒少做公益。
他們尚能對毫不相識的人獻出愛心,卻不能把他們的愛分給她一點。
哪怕一點也好。
可他們從來沒這么想過,也沒有對她好過。
所以她現在也不用管他們,她早就跟徐家沒關系了。
“我沒意見。”徐晚晚回視著男人,眼底一片堅定,“徐家不是我的家,我跟她們也沒關系。”
李景然滿意地點頭。
還好這姑娘聰明,知道跟那家人徹底斷絕關系。
既然她已經明確表明出態度了,他也不用顧忌太多。
徐晚晚看著男人幽深的眼眸,忍不住問道,“你打算怎么做?”
李景然面色冷得可怕,“找他們算賬。”
——
出院后的當天晚上,徐晚晚沒什么胃口,只喝了點粥便回房間睡覺了。
半夜,窗外刮起狂風,一陣刺耳的雷聲傳入屋內,緊接著瓢潑大雨傾泄而下……
徐晚晚從睡夢中驚醒,直直坐起身子,后背出了不少汗。
窗戶沒關,銀蛇般的閃電劃過天際,屋內也彌留著陰影。
徐晚晚大口呼吸,平復著心情。
她光著腳下床,一把關了窗戶,又迅速回到床上。
可是輾轉反側,她卻再也睡不著了,聽著窗外轟鳴的雷聲,忍不住的發抖。
這種感覺像極了那晚待在地下室,陪伴著她的只有無盡的冷和無助。
她顫抖著捂著被子,本想堅持一會等雨停了再睡的。
可是窗外的雷聲越來越兇,她也怕到了極點。
這種感覺太無助了,她幾乎本能的想到了李景然。
她什么也沒想,抱著枕頭下床,快步上了樓,站在男人房間猶豫好半天,終于敲了敲門。
“李先生,你睡了嗎?”
隔著一層門板,她什么聲音都聽不見,只能等。
就在她覺得李景然不會給她開門的時候,門卻打開了。
屋內明亮的燈光照了出來,眼前的男人雖然穿著一身寬松的居家服,卻仍然散發出了強烈的氣場。
李景然姿隨意地倚靠在門邊,垂眸盯著穿睡衣的姑娘。
她頭發蓬松凌亂,小小的肩頭止不住的顫抖,雙手抱著大枕頭,一臉無助和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