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半天的扯皮，雙方終于定下了分界線。
贏侈也是酒足飯飽的離開了。
當贏侈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的時候，燕王和雁春君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原本的一臉蠢豬樣也消失不見了。
“你覺得他的話有幾分是真的？”燕王直接問道。
“五分真，五分假？”
雁春君思索著，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燕王瞥了雁春君一眼，不語。
雁春君補充道，“秦國希望趙國與燕國打起來是肯定的，燕丹做事雖然比較天真，但也不會蠢到在邯鄲城里殺人。”
“論暗殺，七國中誰不知道羅網？”
“你是說秦國的目的是挑起燕國與趙國的戰爭？他們趁機攻趙？”燕王追問道。
“不一定是攻趙，也可能是韓國和魏國。”
“三晉是抵御秦國東出的門戶，若是普通的戰爭，或許他們會坐山觀虎斗，看鄰居倒霉。”
“可若是滅國戰，他們就不得不考慮唇亡齒寒了。”
雁春君分析道。
燕王暗暗點頭，道理他都明白，可奈何秦國太強，燕國太弱，他又有什么辦法呢？
雁春君的意思無非是燕國和趙國一旦開戰，秦國極有可能發動滅國戰。
“那你覺得寡人是否應該答應洛陽君的提議？”
“答不答應不在于我們，而在于趙國。”
聞言，燕王反應過來。
這事兒雖然很可能是秦國挑起來的，但眼下不是燕國攻不攻趙，而是趙國攻不攻燕的問題。
易水邊關傳來消息，趙國實際上已經集結了五萬大軍。
原本是做戲，如今很可能假戲真做。
一想到這里燕王的臉都綠了。
“難道要按照和洛陽君的約定，出兵攻趙？”燕王本能的抗拒，他不想和秦國接壤，也沒有強燕的雄心，他只想當一輩子太平的燕王。
“哪怕真的把趙國打下來，哪怕真的秦國如約將趙地分給我們，但我們能夠守得住嗎？”
“而且秦國從來都是靠拳頭講道理的。”
“昔年的張儀不就騙了楚王嗎？”
一聽到這里，燕王頭都大了。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行，那你說該怎么辦？”
“其實這并不是一個選擇題，一開始我們就只有一條路。”
雁春君搖了搖頭。
能夠被燕王信任，并不是因為他是燕王的兄弟，而是他可以給燕王出謀劃策。
燕王一愣，皺眉看向雁春君，不明白對方這話是什么意思。
“趙國的部隊在易水集結，我們必須防范。”
“此外將秦國的意圖，和邯鄲城刺殺事件的真相告訴趙國。”
“你的意思是我們聯合趙國一同抗秦？”燕王下意識的不同意，他不想和趙國打，更不想惹秦國。
雁春君卻給出了相反的說法。
“我們聯合秦國一同攻趙。”
燕王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么，卻又聽到雁春君補充。
“但是集結軍隊可是需要時間的，而且燕國又是大雪封山的季節...”
燕王哪怕是再蠢，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語氣，他也立即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