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人多。”江梓看著她,“而且這傷口要是被別人看到,我會被人當做自殘,然后被叫去教務處。”
沈雁書停下手,想想也是,便沒再繼續下一步動作,她把東西裝好遞到他手上:“那你待會兒去廁所弄,我們班老師要求提前半小時進班級,我先走了。”
“行。”江梓點點頭答應了,把小袋子放在自己外套旁邊。
“你——”沈雁書斟酌著問,“這是怎么弄的?”
江梓看了看手腕上的護腕說:“用煙點著玩兒,結果不小心點多了。”
沈雁書沒信,她視線落到他的手腕上,輕聲問了句:“疼不疼?”
“不疼。”江梓笑著搖搖頭,更疼的他都經歷過,這點兒充其量就是撓癢癢。
“撒謊。”沈雁書沒表情了,江梓忽然從她嚴肅的臉上看到了之前的沈雁書,不近人情。
沈雁書轉移眼神說:“一定很疼。”
“真的不疼,不然我還能打籃球?”江梓垂手站立,腰板如松樹一樣,他揚揚唇角說,“快回教室吧,你們班不是要上課了嗎?”
沈雁書不放心的看了眼他的手腕,抬了抬重重的眼鏡框走了。
訓練完,江梓拐進了他教室對面這棟教學樓廁所洗了把臉,剛拿出藥就撞見了趙順。
趙順一把揪住他的球服領,把他按在墻上:“真他媽冤家路窄。”
沈雁書給的袋子掉落在地上,碘伏瓶碎了一地,他一掌推開了趙順:“要打架出去約,別他媽在這里跟老子吼。”
他蹲下撿起玻璃碎片,把藥膏跟酒精放在洗手臺上。
趙順一腳踩在他的手上,使他的整只手扎在玻璃里頭:“江梓,老子說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不挑地兒。”
“你他媽找死。”江梓抬起左手給了他的腿一拳,接著按住自己汩汩冒血的手掌,他幾下把地上的碎玻璃撿進塑料袋里,順手將袋子扔進垃圾桶。
他掐住趙順的脖子,把他抵在墻上:“老子與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不怕你。”
他不怕趙順,只是事情原本就是他不對,他不占理。
“要打架你約就是了。”江梓見他的脖子已經染上自己手上的血跡,便松開了手,“別沒事兒找事兒,從今天以后,我要是再踏進你們這棟樓的廁所,我他媽是你孫子。”
他擰開水龍頭,把被玻璃扎破的手放在水龍頭下,水一下子變為了淺紅色。
沖到看起來沒那么嚇人后,他就拿著藥瓶走了,剛踏出來就遇上了盛思卿。
真他媽遇得到,前一個趙順,現在又來一個盛思卿。
外面夜幕已經降臨,花園里的燈盞已經亮起,他直接略過盛思卿一言不發的往前走。
“看見沒,這就是江梓。”趙順一拳頭打在廁所墻壁上,“那他媽沒心沒肺,只有我們把他當了這么多年的兄弟。”
盛思卿洗了把手:“算了吧。”
趙順:“就算了?老子今天真的有種想法,把他的手給廢了,讓他嘗嘗我的滋味。”
“順子。”盛思卿沉聲說,“我們之前說過,是生是死都跟彼此沒有關系,上次不關他的事。”
“盛哥,你能不能……哎,算了,反正下一次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他。”
江梓聽不下去了,看了眼還在往外冒血的手掌,就著昏黃的燈光往對面走去。
程乾告訴他,就龍標試探他那回,盛思卿被打的很慘,趙順也差不了多少,右手小拇指被人打斷了。
這事兒沒有轉圜的余地,要是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樣做,他知道趙順恨他,可這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