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你們兩個吵架了。”老板娘說。
“吵架?”江梓不可思議的斟酌著話,隨即才笑笑,“沒有,我倆可能吵不起來。”
之前的沈雁書什么都順著他說,吵不起來,現在的沈雁書明事理,脾氣算好的,也吵不起來。
老板娘指著廚房的沈雁書小聲說:“雁書之前腦子摔壞了,記不起事兒,但她說日記里寫了有在我這兒工作,來找到我。”
江梓抿唇朝屋內送了一眼。
“她之前好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不過比之前開朗不少,也挺好。”老板娘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手。
“嗯。”江梓回應了個鼻音。
老板娘繼續笑了兩聲:“不過記得你也總是好的,雁書沒朋友,可憐巴巴的,現在果果也沒在這邊了,她就更沒人跟她說話。”
江梓的眸光暗淡下來,低聲說:“她也記不起我。”
沈雁書只知道她自己認識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
老板娘沒怎么聽清,走出去卸貨了,江梓過去幫忙。
他想著小毛孩還在家里,沒過多逗留,拎著美蛙魚頭付了錢就往家里趕。
剛一到門口就聽見小孩兒哭聲,他心頭漏了一拍,趕緊開門進去。
江明遠跟聞見都在客廳,滿地的黑墨水,他放下東西跑過去檢查聞見有沒有受傷。
聞見還在哭,滿身的黑墨水。
“有沒有割到手?”江梓蹲在地上拉著他的手檢查了一遍,見沒事兒后才松了一口氣,他抬起眼皮望向江明遠。
江明遠手里拿著筆,桌子上放著幾疊試卷。
“對不起。”聞見抽噎著抱住江梓的脖子,“小叔對不起,我就是,就是見爺爺的筆沒有墨水了,把,把你房間里的墨水遞給爺爺,然后就,就摔倒了。”
“是這樣嗎?”江梓逼問江明遠,人的感覺很強大,他總覺得事情根本不是聞見說的這樣。
江明遠說:“是我推他的,他把墨水撒我試卷上了。”
“那你好好跟他說不行,他什么都不懂。”江梓眉眼逐漸冷了下來,隨即垂下眉睫笑了,“哦,不好意思,我忽略了這是你家。你當年這樣對我也就算了,為什么要這樣對小見?”
聞見抱住他的脖子,擦擦眼角的淚水:“小叔,我道歉了。”
“不關你的事兒。”江梓摸摸他的腦袋,把他帶到洗手間清理滿身的墨水。
江梓把他臉頰上的墨水給搓掉:“沒事兒了,你沒做錯。”
“小叔,爺爺好像不喜歡我。”聞見失落的垂下小腦袋,“我看爺爺在那里甩了好久的筆,想著可能是沒墨水了,就把你的拿出去給他。”
“沒說你做錯了。”江梓揉揉他的頭,“小見是不是把蓋子給擰開了?”
聞見點點頭:“擰開不好嗎?”
“不是。”江梓看著他的眼睛,“沒有下次了,待會兒小叔帶你回家,不喜歡你的人不用討好,知道了嗎?”
聞見點點頭,似懂非懂:“那爺爺真的是不喜歡我?”
“不管他,你先把手給搓干凈,我出去會兒。”
說完,江梓就拿上拖把關上房門走了出去。
江明遠坐在原地批改著作業,仿佛剛才發生的鬧劇跟他沒有一點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