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太太還顧著如今正辦喪事,那藥也不敢下太重。
秀娘一臉歉意,握著徐丹的手,道歉的話已經反復說盡,可還是覺得難堪。
幸好沒釀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不然秀娘都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們夫妻倆。
徐丹知道怪不得秀娘,“干娘,怎么回事?白氏怎么突然出手?”
秀娘嘆了口氣,“老爺臨終遺言,白氏和兩個嫡子得了大頭,等喪事料理清楚便遷往京城發展。庶子不過茍且過活,剩下的妾室沒生育的便留在這守靈。”
“那干娘和耀陽哥呢?”
秀娘笑里帶著蒼涼的透徹,“我們去瓊州府,得了一艘船,但往后三十年每年都要固定給大房白氏供銀子。”
徐丹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道:“那黃老爺……”
秀娘搖搖頭。
徐丹還以為黃老爺的死和白氏有關,沒想到竟然猜錯了。
門外有丫鬟喊話道:“秀姨娘,您該動身去守靈了,休息太久不免惹人閑話。”
秀娘拍拍她的手輕聲道:“丹姐兒你進去休息吧,想來你也是驚著了。我還得去前面守著,不能陪你久坐。”
兩人對了下眼神,又相互點點頭,什么都不用說,已經全然明白了。
徐丹回到房間,看到臉色蒼白的周勤覺得鼻頭發酸,心里不是滋味,眼淚簌簌的掉。
雀兒忙來勸:“小姐注意點身體,回頭姑爺醒了您卻病倒了,他才難受呢。大夫說了姑爺腿上的傷不要緊的,休息一段時間便好了。”
徐丹擦干了淚,便說要睡一覺,吩咐雀兒去外間躺一會。
周勤睡到中午才行,徐丹正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淺笑看他,起身緩緩朝他走來柔聲問道:“醒啦?餓不餓?”
周勤看見柔和的春光正將她全身都籠罩起來,發絲也閃著光,要不是腿上隱隱作痛,他會以為昨晚自己做了一個惡心的夢。
周勤忍痛起身,“丹娘沒嚇著吧?”
徐丹扶他一把,先搖頭,又沉默了一下才說道:“這些手段不算什么,若不是陷在其中的人是你,我想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因著是你,我便嚇著了。”
周勤自責道:“怪我,都怪我大意了。”
徐丹失笑,揉了揉他因懊惱而皺起的眉頭,緩緩說道:“誰能想到黃家竟能如此下作,在喪禮上也能動手。你喝了摻藥的米湯,又聞了迷香,兩者作用才導致你反應過來時也難以逃脫,他們本以為萬無一失了,誰知道……”
誰知道周勤在兩重迷藥的作用下,迷夢中看見一個和徐丹模樣相似的人竟然還能管得住自己,而且還不惜刺傷自己來保持清醒。
這也許就是黃家計謀中自認為最萬無一失卻又一敗涂地的地方。
周勤不滿她沒說全,“丹娘你還沒說完呢,知道什么?”
徐丹睨他一眼,“有心思開玩笑了?不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