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嵐大步地走到知年面前。
他垂頭看向地面,被知年暴虐的店小二趴在凹坑里,早已暈了過去。
顯然,知年最后的一腳沒有落在店小二身上,但還是把他給震昏了。
行嵐義憤填膺,顧不得懼怕知年,道:“你……你,你怎么可以如此狠毒殘忍!”
知年沒有反駁。
不知是不是因為天庭傳達的固有印象,但凡只要她打打殺殺,就會被說成狠毒殘忍。
到如今,她對這個說法,已經完全習慣。
“誒呀!“知年掩嘴表示驚訝,她故作無辜柔弱,眼神卻絲毫不見愧意:“一個稍微控制不住就······”
知年先是垂頭看向凹坑里的店小二,然后看向其余抱團、被裹上厚厚一層灰塵、狼狽不堪的店小二的同僚們笑道:“實在是不好意思。”
同僚們早就已經被知年嚇得瑟瑟發抖,完全說不出話。面對知年不走心的道歉,他們唯有搖頭表態——
哪怕真是您的錯,咱也不敢說啊,只要您開心就好。
還有,如果沒什么事,請您走好。
知年對行嵐略帶抱怨,像極妻子抱怨長期不歸家的丈夫。
“你要是早點出現,大伙兒說不定就不需要受這個苦了。”
行嵐強忍心中不滿,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自己犯下錯,轉過來竟然還怪罪他。
他一把握住知年的手腕:“你跟我來!”
知年略略地掃了一眼四周,仍然是裝著一副無辜的模樣:“怎么,不用······”
賠禮道歉,幫忙收拾?
“不用!”未等知年說完,行嵐就拉著她朝廢墟外走去。
小白看了一眼眼前的雜亂不堪,復而再看一眼昏過去的店小二,發出一聲嘆息。
自作孽不可活。
行嵐將知年帶到一處偏僻的巷子,帶著不悅但又不敢明顯表現出怨氣地放開她的手。
知年不惱,打量完四周,負手彎腰靠近行嵐。她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神秘兮兮地問道:“山神帶我來此,是想對我行不軌之事?”
行嵐連忙后退,與知年拉開距離,臉色不由自主地臊紅起來:“你······你你腦袋里都裝了些什么骯臟齷齪的東西!簡直無恥!我行嵐豈是那樣的山神!”
他承認,知年確實長得漂亮。
但,也不能仗著對方漂亮就為所欲為。
知年含笑直起身子,她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行嵐,趁他因害羞出神,咧開嘴巴就喊道:“救命啊~!非禮啊~!救命~!救······”
“你在作何!“嚇得行嵐忙捂住知年的嘴巴。
知年輕輕地推開行嵐的手,一對暗紅美麗的眸子,靈動攝人。
“放輕松,別那么緊張,我不過是喊幾聲試試,以免隔墻有耳。”
行嵐長呼一口氣,相信了知年的話。
“放心吧,這里隱蔽得很,連蒼蠅都不會出現。”
“哦~,是嗎。”知年仰頭看向上方。
行嵐:這是當然。
知年燦然一笑:“蒼蠅不來,來了一只小狗。”
行嵐循著知年的目光看去,確實有一只小黑狗正朝他們飛來。
行嵐:“······”
小白一來,知年便收回一臉嬉笑。
她稍顯嚴肅地問行嵐。
“說吧。”
“說……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