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舅舅?”云山譯添扭頭看文如。
文如點點頭,他目視前方,無法讓別人看見他的神色:“對。”
走過一座街橋,云山譯添和文如拐進了一個巷子,墻上有一塊被五顏六色的熒光粉覆蓋的,標志——
鐵塔賭場,請往前走。
他們順著箭頭走去,鉆進了一扇木門。
門口站著兩個壯漢,應該是守衛。
文如二人一進門就感覺到,整個擁擠的賭場瞬間襲來那人數上的壓迫感。
煙草所誕生的煙霧熏黃了房頂,下面的人們全都低著頭,看著桌面上的卡牌。
這是最普通也是最惹人沸騰的大小游戲。
云山譯添跟著文如的腳步,在人群中穿過狹窄的屋子,來到另外一扇門前:“沒想到這樣一間屋子,會有那么多人。”
“是啊。”文如聳聳肩,抬手開始敲門。
過了半天,門才被一個女人打開。
女人穿著單薄的長袍,領口很深,身影綽約,袍子下纖長的雙腿隨她落座的動作而曲下,最后疊放在沙發上。
她翹著二郎腿,血紅的雙唇間吐著云霧。
“警長找誰?”女人的口氣很不耐煩,用食指彈了彈煙灰,又將煙放在了嘴邊。
“當然是找鐵塔。”
女人冷冷一笑,起身來到公桌后面,扒開桌面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文件,找出一把鑰匙:“這位先生是?”
云山譯添朝那雙桃眼低了低頭,道:“云山譯添。”
女人一聽見這四個字,下意識的挑了挑眉:“菩薩來了。”
“很抱歉,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云山譯添勉強的笑了笑。
女人沒有理會,而是轉而看向文如:“我希望你見到你舅舅,告訴他,麻煩給這扇門配個守衛,否則我就會辭職。”
她把鑰匙扔給了文如,接著,就繼續忙著吸煙了。
文如沒有搭理她,而是推開了旁邊的書柜,將鑰匙伸進那扇門上的鎖里。
兩個人走進去之后,云山譯添才問:“這女人是誰?”
文如走在前面,直接面對黑暗的通道:“一個副手,叫千荷。每次都會以辭職的話威脅鐵塔。
鐵塔舍不得她。”
“舍不得?”
“對。我覺得擁有過千荷的男人都不會舍得她。”
“你也是?”云山譯添笑笑,說。
“不,她很危險。我的直覺告訴我。”文如回頭看了云山譯添一眼,然后伸手推開了前面的門。
打開門,就見到屋內燒的很旺的壁爐。
“鐵塔!”文如喊了一聲,就看到沙發上突然坐起來一個男人,長得十分肥碩,穿著一身睡衣,睜開朦朧的雙眼,一看見文如,就滿臉的不高興。
“真奇怪,我沒犯什么事……”鐵塔剛站起來,眼睛就對上了云山譯添。
他轉著圓滾滾的眼珠子:“這位是……”
“我是云山譯添。”
聽到這,鐵塔狡黠的笑了:“云山先生,怎么,來施粥的嗎?”
云山譯添摸了摸眉毛,并不在乎這樣的話,而是直奔主題:“想打聽一下,關于多慕母親,在什么地方。”
聽見“多慕母親”四個字,鐵塔沒有什么動容,而是在桌子上卷起煙草:“那個寡婦?她不是在經營地下城嗎?”
“地下城?”文如歪了歪頭,言:“我記得之前她還在經營妓坊。”
“人家擴建了。你以為都跟你一樣?”鐵塔將香煙叼在嘴里,拿火柴點著:“這么多年了,依舊原地踏步。”
文如聽了很不高興,但拿鐵塔也沒辦法:“我希望你告訴我,是哪一個地下城。”
“她跟我一樣只是個小生意人,我對她,能了解多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