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英不清楚黎心児的狀態,試圖喊醒她。
“啊——”黎心児并沒有答應唐天英,而是仰天大吼,“轟——”原本被冰封的湖面竟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唐天英立刻擲出兩根傀儡絲,纏住韓師業向后逃遁。
“我靠——”威勢極大,唐天英爆了一句粗口。
黎心児睜大血紅的雙眼,絕世的容顏卻透著骨子里的高傲,嗜殺、報復、憤怒,她整個人已經完全瘋了。
似乎看到了唐天英,黎心児雙手一吸,兩股湖水在她手中凝成兩把冰劍,橫叉胸前,背后卻升起了兩道光輪——日月同輝。
“這是什么武功!”唐天英快哭了,本就沒回復過來,誰想到原本嬌弱的黎心児會變成這般魔頭狀!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無可奈何,縱使再癲狂,唐天英也不會去真的殺了黎心児,更何況現在誰殺誰還真不一定。
黎心児可不管唐天英內心的想法,一個瞬步提速沖到他面前,完全沒有天香武學的影子,這出劍的速度比之無痕劍法猶有勝之。唐天英的鋼制傀儡在戰斗中雖然有損,但依然健在,此刻心里猶豫了半分,還是祭出了傀儡,將之引爆來拖延時間。
黎心児的狀態很糟糕。極樂花的最后三種情緒并不是沒有效果,而是在吞食結束之后三種一起爆發,這對心志上的折磨是難以估量的,冤災怒,這三種極端的負面情緒,六月飛雪,金佛落淚,山河動蕩,可見這三種情緒的威力。
黎心児的神智現在完全封閉,熬過的恨再次襲來,無數的怨念撕扯著她的內心,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發泄這些。
“叮叮叮——”唐天英偷了一個空子,甩手就是五十根銀針,黎心児氣化冰甲,悉數擋住這次偷襲,迅速反擊,雙劍相互配合,步步緊逼,右手一個滑刺,左手更是暗藏一記猛攻。
唐天縱拖著疲憊的身體,勉強應戰,游走于雙劍之間,可是日月同輝的攻擊密度太高了,黎心児身后兩道光輪時不時地射出劍罡,這可是比劍氣還要強悍的存在,且看那些被削的光滑的石頭就知道。
唐天英被逼無奈,手上不斷凝聚著傀儡絲線,在纏斗的過程中將傀儡絲繞在黎心児身上。黎心児對傀儡絲很敏感,及時用真氣斬斷絲線,不想落入這網中。
凡事都有正邪之分,黎心児的心志被感染了,但她體內的大悲賦的極陰之氣乃是天地正氣,有祛邪之用,不斷地冰冷著燥熱的情緒,希望黎心児能因此冷靜下來。
唐天英見傀儡絲沒有效果,便將傀儡絲繞住了地上的碎石,不斷拋向黎心児,不過幸運的是,黎心児與唐天英的交戰已經遠離了韓師業,若是在這等情況下誤傷了韓師業而讓他重傷致死,唐天英可就真說不清了。
大悲賦不愧是第一奇功,極陰之氣不斷安撫黎心児的情緒,黎心児的意識會漸漸地恢復。突然極樂花的花蕊在她體內動了一下,緊接著快速融化,分解著九片花瓣。這九片花瓣似乎不甘就這樣被吞食,向著全身的經脈流去,遠遠看去,黎心児的身上開始泛紅,最后幾處大穴猛然噴出血。
極陰之氣顯然沒想到這極樂花瓣這么難纏,立刻堵住了受損的穴位,進一步快速循環,這茫茫盛夏,炎炎巴蜀,在這片峽谷中竟然爆發出了刺骨寒冷。周邊的樹木里的水分瞬間結冰。
唐天英看到黎心児不對勁,身上突然噴血嚇了一跳,可是隨后整個山谷被冰冷包住,那一剎那連自己的眉須上都掛著一層白霜,立刻打坐循環內氣,又擔心韓師業此刻承受不住寒冷,幾個起落回到韓師業身邊,幫助韓師業驅寒。
唐天豪雙掌剛接觸到韓師業背,立刻縮回。
“我靠!”唐天英今天第二次爆粗話,“心児是個大冰窖,你小子啥時候成了大火爐!”
原來韓師業體內的極陽之氣在作祟。之前劇烈的爆炸讓極陽之氣不受控制沖散了經脈,雖然極陽之氣在至于內傷上效果沒有極陰之氣那樣顯著,可是卻異常剛猛,在韓師業體內不斷循環升溫,讓韓師業的五臟六腑強行運動來加速血液。
“啊——”黎心児的心志還在斗爭,現在她已經分不清誰是誰,開始無差別的攻擊,一個人站在湖中央,劍罡射向湖底,射穿山巖,花草樹木一片狼藉,伴隨著本人的嚎叫,整個峽谷宛如一片冰雪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