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業的話聽起來有點大逆不道,但確實說到點子上了。
武林也是一種天下,自古武林與官府是分開的,江湖中人打打殺殺也沒見幾個官兵去抓人,但俠以武犯禁,八荒的職責便是安定這所謂的犯禁。自大宋安定以來,中原武林得到百多年的休養生息,江湖勢力雨后春筍般不斷涌出,八荒也從一開始的五派成長到現在成了光宗耀祖的形象權勢,縱使強大如這般仍避免不了勢力駁雜的現實。
有人就有江湖,有人就有紛亂,當八荒的力量穩不住那些所謂俠的野心時,這動亂便自然而然滋生出來。
“韓師兄,換做是你,你會去殺李乘云嗎?”
韓師業想得要比黎心児多:“心児,我不會,因為不管怎樣,李乘云已經是一個廢人,你是天醫,當世醫道之巔,連你都下了結論那么試問這世間誰又能治好他?既然已經是一個廢人,我們要做的便是榨取他的價值,甚至,必要的時候拋開面子,做一些勝之不武的事情,畢竟,那時李醉風的親弟弟。”
“難道前輩們也是這么想的?那為何只有重明真人阻止我?”黎心児靠在韓師業的懷里,略微昂著頭,不解地問。
“心児,你做的很對。”韓師業深情地看著她,環著她腰間的手不覺得緊了幾分,“八荒現在可以說是千瘡百孔,那李醉風的能量究竟有多大我們暫且不知道,但一定不是太白能夠抵擋的,你也聽說,小天峽和真武山都被毀滅,這摧山裂海的威能是八品能抗衡的嘛?但如果你殺了李乘云,對于所有的八荒弟子是一種激勵,給了他們必勝的信心,所以,你殺也可以。”
黎心児聽了韓師業的解釋,心里好受多了:“真搞不懂你們這些男人,沒事想那么多干嘛?”
“對了,心児,你為什么要我做那個唐門門主?于情于理,我都做不了唐門的門主啊。”
“嘻嘻,我不告訴你。”黎心児戲弄地轉頭,頑皮一下。
“小妮子,我還治不了你了?”韓師業一只手橫抱在胸前,另一只手著那纖纖柳腰,看著懷中的人左右躲閃著,本來愁云遍布的臉蛋上也有了一絲少女的生氣。
“哈哈哈,好了好了。”黎心児終于按住了韓師業的雙手,這一番鬧騰,身上不少春光乍現,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裳,“我讓你做唐門門主是想讓你做武林之主。”
“武林之主?”
“是,正如你所說,這武林的勢力分配到八荒手上,就如同古時戰國一樣,彼此之間本就有競爭,所以這一次才遭人趁機而入。如果這個時候一個懷大能的人出現,力挽狂瀾,將八荒勢力擰成一根繩,或許可以還天地一份清明。”
“你覺得這個人是我?”
“不是覺得,是一定是你!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嗎?神威堡二弟子,天香谷醫道傳人的夫君,而天香谷武道傳人夢小清是我的好妹妹,也就是說你獲得了天香谷的支持。一旦你做了唐門門主,唐門也必定唯你馬首是瞻,你背后還有追日劍教的友誼,我們身懷大悲賦的無上神功,最關鍵的,我可以將我爹留下的幾千萬兩金銀全部拿出來給你,人力財力物力,缺一不可。”
韓師業凝視著遠方:“可是我沒有想過做什么勞神子的武林之主,我只想跟你度完余生就足夠了。”
“韓師兄,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人活一世,只為兩種人活著,一種是活人,一種是死人,有多人能真真正正地做到絕對的自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