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張夢白環視了一眼眾人,“應天府之行迫在眉睫,自韓賢侄被西夏坑害以來,這算是我們第一次集會,我已得知,韓賢侄現在已經是唐門門主,唐門的風老困于誓言不能出谷,還請韓少俠告知唐門現在與多少力量?”
“真人,風掌門,唐門經此一役,損失慘重,當日滅門那晚我也在,來犯之人有一個八品內子接應,導致本該有的防御不堪一擊,而且來犯之人武功高強,便是那李醉風,硬撼風老不顯頹勢。我唐門如今上一代五房主僅余三人,這一代五房房主皆在,除去老夫人外,高層尚可一戰,我行前已經讓天英前輩召回散落在外的唐門弟子,想來還能聚集百十號人。”
“倒也尚可。”張夢白估算了一下,唐門的滅亡是令他最痛心的,唐門的戰力在八荒中當屬最強,以一當十毫不夸張,好在變幻莫測的暗器功夫并未失傳,否則這一戰會很艱難。
“神威一派,天營長也跟我說了。”韓師業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柯莊主已經同意收回承諾,神威已有正當理由重出江湖,可是卻依舊限制了義父的行動。神威堡比較幸運,高層并未有過多損失,與唐門相仿,不同的是中層戰力保存算是完整,也是一百多人,整體實力強于唐門。”
“嗯,重逸,讓你聯絡的真武弟子現在情況如何。”張真人問道。
“掌門師兄,目前我已派人到各處尋找,可是李醉風的十日約戰,導致很多心系真武的弟子有足夠時間趕回來,留在外面的弟子恐怕不會很多。最完整的應該就是重明他帶領的幾十人了,但他們更傾心于藥理研究,身手平庸,派到中秋大會上去實在有些牽強。”重逸心中一陣苦澀。
“唉。”聽著三派說著自己門派的情形,風無痕心生凄涼。
聽著重逸真人的說詞,張夢白又想起不日前真武山那沖天的烈焰,令大地都搖晃不已的威能,幾十年的心血在那一瞬間灰飛煙滅,這心啊,想到一些悲傷的事,總會有些觸動。
風無痕能感受到張夢白的凄涼,安慰道:“張真人,真武還有你,這是最大的幸運。”
張夢白輕輕地一句話,卻包含了數不盡的憤恨:“中秋大會之后,我即使尋遍天下,也要讓屠昊付出代價!”
“我這里或許有一個想法還請各位前輩成全。”韓師業想起黎心児離開巴蜀時的話。
“但說無妨。”
“我要做武林之主!”韓師業說完,大堂內立刻卷起一陣冷風,卻撼不動他一絲一毫,這話宛若驚雷轟炸在眾人耳邊。
“韓師侄,說說你的理由!”風無痕第一個從驚訝中醒來,哪怕張夢白做武林之主他都會提出反抗,這與實力強弱無關,這是尊嚴的問題。也不是說認誰為主是有辱尊嚴,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習武之人皆心有傲氣,能讓一人心甘情愿誠服便已是莫大幸事,更何談這武林千千萬萬之數?
不光是風無痕,靈逍亦如是,終歸到底,他也是年輕人,黎心憐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不代表他忘卻了自己是江湖人的身份,只要還置身于江湖,就要守住自己的尊嚴與驕傲,認人為尊,誠服他人,便承認了此人比自己強,也就相當于斷了自己的武道之路。
“八荒統治了江湖幾十年,分封而治,但如今這種方式不適合亂世,如果八荒繼續這樣各自為政,終究會化作塵土,不堪一擊。”
風無痕的語氣嚴厲起來:“話是不錯,那你可知道想要打破數十年來的江湖模式需要多大的難度?就以我太白為例,雖說秦川八百里門派繁多,以太白一家獨大,但我太白也不敢奢望在秦川為王,這其中你不明白嗎?”
韓師業并沒有與風無痕過多糾纏,轉而問起了張夢白:“張真人,不知你的意向如何?”
“韓師侄,若是我真武山未遭此重創,我的想法和風兄一樣,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推選武林之主,很可能會引起眾多門派的反感,大敵當前,我們不去討論如何應對那李醉風和趙跖,卻將力量消耗在功名這種無意義的事上,有點本末倒置了。”張夢白話未說完,“不過現在韓師侄的建議或許真的可行。”
“不可能,我太白絕不同意!我太白一向以劍為尊,何為劍?百兵之君方為劍!一旦甘于人下,失去了傲氣,折損了傲骨,這樣的劍有何用?”
“掌門,我也不同意!”靈逍起身,直視眾人,“韓師業,若要我同意,不如我們來比一場,若是你勝了,我真武自當推崇你為武林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