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奇怪的地方就是刀頭有一絲翹起的勾角,這得看什么人使用,皰大廚就是這個完美的使用者。勾角一個無情在方玉蜂右肩處留下傷口,方玉蜂悶哼一聲,右腕急抖,蜂刺劃出一個弧線朝著皰大廚的腰眼。
“這娘們兒夠狠!”皰大廚只得退守。
方玉蜂卻緊追不舍,蜂刺被皰大廚擋住落在地上,右腳寸步,蜂刺如同離弦之箭再一次向前飛射,力道更大!她堅信就算皰大廚再次抵擋也會多少受點傷害,不會那么輕松,右肩那一下不是白挨的。
鳳霞臺邊,眾人不禁提著一口氣,比打斗的兩人都要緊張。瘴氣已經很濃厚了,大約遍布了鳳霞臺三分之一的地方,張夢白也沒有自信在這種瘴氣內坦然自若,他始終覺得五毒依舊站在八荒這邊,所以內心還是希望方玉蜂能夠取勝。
“咳——”輕咳聲第一次傳來,這聲音讓趙跖大驚,不管怎么不對付,方玉蜂的實力毋庸置疑,哪怕他已是八品中級也沒有自信是方玉蜂的對手,沒想到這瘴氣竟歹毒至此!
同樣,這聲輕咳卻讓皰大廚面露喜色,他知道,瘴氣終于開始侵入方玉蜂的身體了,他現在有一個穩妥的辦法就是不斷地維持著瘴氣的濃度耗死方玉蜂,但這樣不現實,且不說瘴氣的雙刃性,這里還有很多人在虎視眈眈,一旦與方玉蜂消耗太多,自己絕走不出中原。
方玉蜂并沒有皰大廚這樣的擔心,她現在就是找個借口逃避后續的打斗,她實在不愿意與風無痕、張夢白二人相爭,只好出此下策,甘愿負傷。為此,方玉蜂又一次展開攻勢,不計消耗代價。
蜂刺僅剩下一把,可對皰大廚的威脅并沒有減少,這時方玉蜂給眾人展示了短兵的極高境界。那一柄蜂刺,在兩手間來回縱橫穿插,盤旋環繞,好似有自主意識般,跳動在皰大廚的要害之間。
“原來短刺竟可以這樣使用?”毫無疑問,這樣的觀摩對趙跖的裨益是最大的,奈何瘴氣彌漫,看的不是很清楚。
皰大廚頃刻間被蜂刺割出好幾道傷口,森森血肉外翻,呼吸也重了幾分。同樣,方玉蜂的內氣消耗也十分恐怖,將短刺用內氣控制,游離手外,這種招數就連八品高級的她也撐不了多久。
“方掌教,你很不錯!”皰大廚退至臺邊,深吸口氣,那瘴氣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弭在空氣中,也有很大一部分被皰大廚重新吸入體內,“天魔教的秘法若是只有如此威能那就大錯特錯了,這幾招本想留給張夢白和風無痕,不過現在得提前用了,接好了!”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皰大廚的掌間升騰起青黑色的氣體,恐怖十分,陽光也透不進去,而皰大廚在聚上這一道真氣后臉色慘白,眉眼間扭曲得厲害,顯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冥掌!”張夢白瞪大眼睛,“沒想到五十年了,天魔教的冥掌再現江湖,這皰大廚怎會有如此天賦!方掌教危險了。”
場中的方玉蜂在瘴氣退散后,陽光略微刺眼一時間不太適應,可是聽到張夢白驚呼冥掌后瞳孔瞬間緊鎖——恐懼、震驚、害怕、憤怒,各種情緒涌起,當年天魔教入侵中原,那魔頭就是靠的這一招威震武林,最后逃至云滇被五毒所殺,盡管如此,那冥掌下依舊有十多位好手喪命,其中不乏八品宗師。
“張真人好眼力!這的確是冥掌!”皰大廚對這一招使用的的確不太熟練,額頭已經沁出了冷汗,這一時間他感覺到了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冰凍起來,冥功乃是八品巔峰級數的武學,每一招對內氣的負荷都很沉重,皰大廚浸淫此功多年,依舊做不到完美施展。
“冥掌又如何?我就不信你比得上當年的魔頭?要真是如此,今日在場有何人是你對手?”方玉蜂怒喝一聲,先發制人,她強迫自己不去重視冥掌,害怕它影響自己的信念,雙眼卻總忍不住去看,被冥掌中那股深深幽寒吸引。
“來得好!不見棺材不掉淚!”皰大廚聚勢完畢,腳尖點地,右手端著至毒冥掌,尋找著機會將它打入方玉蜂體內。
方玉蜂徹底放開,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為了大悲賦,也不是為了個人榮辱,是為了天下蒼生,這冥功乃是當世第一邪功,蓋因他善于利用人血來練,否則當初那魔頭又怎會惹得天怒人怨?方玉蜂現在要打散皰大廚,一旦皰大廚趁機溜了出去,武林必定災禍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