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打量著趙跖,摸了摸下巴:“行了,看你能的,你這根基浮躁得很,殺你有些臟手,也沒了樂子,不過你要是真的輸了,我一定會殺了你。”
趙跖心里狂吼:自己這般實力,在他眼里竟然只是一個玩具,真當自己是泥人捏的嘛?報仇之心愈加急切。
“你倆也是一樣?你們三人好好打,要是讓我看的高興了,我自當放你們離去,要是我看的不痛快,說不清就劃上兩刀。”柳葉解開了對黎心児的束縛,宛如主宰一樣,一言一語都決定著人的生死。
“他一定是發現了什么。”趙跖想要從柳天王眼中看出什么,可看到的盡是鋒利,攝人心神。
柳葉話已至此,不再停留,退到鳳霞臺邊,心想:“這三個人,都身懷大悲賦,韓小子是兩人才配合完整,想來是大悲賦第二式,趙跖應該是第一式,第三式不是他這樣子,第四式只有兩人會,這兩人也不是趙跖,傳聞第一式在大理,第二式在大遼,有意思,難道說這次江湖的事端有這兩國的影子?”柳葉推想著,又看了看那邊高貴盡顯的曹夫人,略有沉思。
鳳霞臺上,韓師業與黎心児自知只能聽從柳天王的安排,更何況兩人早與趙跖結怨,韓師業當先一步:“趙跖,你可知罪?”
“螻蟻也敢問罪?”
“是不是螻蟻一會兒便知,今日當著天下英雄的面你可敢認罪?設計陷害我神威堡在先,又火燒東越花海在后,一夜之間唐門上下一千多口無辜喪命,夜襲襄陽城殺害黎家眾人,推翻囚天塔放出第一惡人屠昊真武因此淪為廢墟,諸多惡性,罄竹難書,趙跖你敢不敢認?”韓師業的話眾人早已知曉,可如今這般氣勢下說出來,還是十分震撼。
柳天王老眼中一絲精光閃過,又重新看了看趙跖,沒想到這看似陰柔的少年竟有如此手段,難道這大悲賦?柳葉重新翻了翻手中的大悲賦,暗自行氣,他不認為趙跖有如此好心。
“認?我不與你們逞口舌之辯,是非正義我心中自有數,想你塞北男兒,見慣沙場,血肉橫飛司空見慣,這等事來與我爭辯有何用?你槍下就沒有無辜之眾?笑話。”趙跖一把短刺藏在袖內。
韓師業也沒準備與趙跖討論出什么,事已至此,就算趙跖認了又如何?那些死去的人能活過來?今日正好借此鏟除這武林禍害。
韓師業與黎心児同進同退,不敢有一絲大意,趙跖可是實打實八品中級,雖然不清楚他怎么進境這么快,但也正如柳天王所說,急于速成的人一定會有根基不穩,自身實力大打折扣。
趙跖折扇大開,搶先出手,身如靈蛇,四周一陣蜂鳴噪聲。韓師業依舊是長槍于握,他之前看過鐵槍和的比斗,心中隱隱有一絲明悟,正好借此機會映證一下心中所想。
黎心児的方式較為簡單,稍退半步,緊跟著韓師業,并不是怕,而是她留了一個心眼,趙跖是五毒弟子,傳聞蠱術出神入化,較之方玉蜂也只是略遜半籌,巴蜀有他的傳說,她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精神,這四周喧鬧的蜂鳴聲便是最好的映證。
眾人期待的對拼沒有直接出現,趙跖大步流星,兩步跨過半個鳳霞臺,韓師業的長槍一擊橫拍欲要攔住,趙跖整個人黑影一閃,繞過了韓師業去襲擊他身后的黎心児。韓師業的長槍一記擺尾想要跟上可槍尖那邊突兀地出現幾十條白色的蠕蟲,速度奇快,順著槍身爬向韓師業。
“蠱毒?”韓師業心中一麻,天龍真氣怒吼而出,整條長槍泛著紅光,白色蠕蟲啪啪落地,卻仍有幾條吊在槍身上,比較頑強。
韓師業一個愣神,趙跖的折扇中隱出一把短刺,銀弧光閃。黎心児亦是一心二用,內氣凝成三道冰刃,藍光幽幽,先后瞄準著趙跖三處要害,她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因為那陣蜂鳴已經近了。
韓師業花了一息時間滅去那些蠕蟲,轉身正是三道冰刃擊打在趙跖的短刺上,雙手劃過槍身中部,夾著半根槍劃過一道圓弧罩住趙跖的背心。趙跖腳下用力,身輕如燕,飛鳥般從冰刃與長槍的夾縫中穿過,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