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業沒有感覺,他現在只能相信手中的長槍,他堅信長槍還在自己手上,不停地揮舞,本能地舞動,看不見敵人,那么便將自己所學的槍術從頭到尾全部打一遍,龍吼、龍嘯、龍斷、龍怒、龍狂……
趙跖此刻不去率先進攻黎心児,他現在沒把握應對黎心児的毒,韓師業為人魯莽,可以從這方面下手,而且他不能維持這一招太長的時間。趙跖偷貓至韓師業身后,抓住他背身的一個時機,疾步上前,短刺瞄著韓師業的右肩。
張夢白等人心里驚呼,卻無能為力,這本就是長槍的一個罩門,放到平常都不能立刻反擊,韓師業此刻就像一個無頭蒼蠅一般又怎能應對?韓師業用行動告訴眾人如何應對:長槍棍使,棍使兩頭,槍尾猛地一突裝在短刺的刀尖,右肩鬼使神差地上體寸許,一聲龍吼響徹鳳霞臺。
韓師業此刻握著槍尖,用槍尾應對著趙跖,趙跖很是郁悶,他很清楚韓師業此刻絕對中招了,否則不可能露出這么多破綻,那為何每每偷襲都是無功而返?恰巧此時黎心児那邊又傳來一陣芳香,趙跖心生不妙,要速戰速決。
“劍有劍道,拳有拳法,槍亦有槍心,韓賢侄倒是因禍得福。”張夢白不禁感慨,這番機緣,這等悟性,實屬難得。
很快,黎心児撒出的芳香彌漫整個鳳霞臺,韓師業聞不到,但卻不代表這藥性進入不了他體內,猛地吸進一股清香,頓時那無數的感官如潮水一般沖擊著自己,那股感悟被生生打斷。當視覺再一次回歸,入眼便是趙跖鋒銳的刺尖,連踩雀步,左右橫移,長槍橫架在胸前。
趙跖苦澀一笑,他知道黎心児用藥幫韓師業解除了異狀。
韓師業重拾五感,隱隱感受到手中的長槍有了一絲變化,卻說不上來,也不明白為何內心深處有一絲淡淡的惋惜。
“既然那一招對付不了你們,那么再試我一招!”趙跖一個遠跳,揮手間無數蠱蟲飛向韓黎二人,躍過五丈,較之剛才更渾厚的氣勢爆發出來,猶如那天上萬鈞雷云。
韓師業與黎心児慎重無比,一絲擔憂,他們不曾想到趙跖是如何有這么強的內功修為,這與柳天王所說的根基淺薄完全不同。殊不知柳天王的巔峰實力,在他看來,世上幾乎沒有讓他正眼的人,他的標準自然很高。
趙跖此刻并不是運轉的陰陽相生,而是——大悲賦總綱!
大悲賦總綱歷來神秘,鮮為人知,被天山雪谷收藏,就連一百年前的那次亂世,都未能出世與天下武學一爭高下。趙跖神態縹緲威嚴,灰黑色的氣息壓迫著韓師業與黎心児,兩人的內氣在此刻竟有一絲顫抖,奇怪的是,原本二人修煉的天龍真氣和香意決倒不受影響。
“總綱!是總綱!那是大悲賦總綱!”天山鷹第一個認了出來,他當然認得,就是因為這大悲賦總綱,他兄弟二人追殺和為笑數十載無果,雖然他們沒練過,但作為最了解和為笑的人,這種氣勢他見過太多次。
天山鷹一語震驚四周,有名姓的,尤其是那些宗師前輩,瞪大眼睛看著趙跖,震驚之中更是疑惑:何時大悲賦冒出一個總綱來?
“定是總綱,當初和為笑就是練得這功夫!”天山鷹肯定道,可是這話一出讓無數人嗤之以鼻:和為笑?那個被稱為最垃圾的宗師?就連七品高級都干不過的宗師?只會出拳出腳的宗師?一時間眾人看向趙跖的眼神變成了憐憫。
只有張夢白心生哀呼,若是趙跖當真修煉了總綱與陰陽相生,就代表著他若不死,必為九品,他此刻已經不指望韓師業、黎心児和靈逍了,包括那還未出世的第四式,趙跖將無人可擋,中原武林若是還有希望,只有打通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的夢小清一人。
趙跖的殺招在這時候發出,陰森氣息凝聚成一副鬼臉,似要吞噬一切。
韓師業與黎心児手拉著手,陰陽相合運轉到極致,兩股真氣在靜脈里不斷咆哮,共推一掌,只見一道圓輪盤旋而出,半紅半藍,周邊冒著閃爍的白光,在鬼臉的吞噬下不斷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