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第三張底牌究竟是什么?頊兒被趙跖軟禁,未曾身死,這是好事,也是壞事,老大未死,老二老三不可做皇儲,不合祖法,如今趙姓皇室之中,的確只有趙跖才是最正統的太子殿下,可惜他練錯了武功。”
“柳天王?柳天王?一介武夫要這天下有何用?真把自己這百八十斤爛肉丟上龍椅,又能瀟灑幾日?”
太多太多的疑問充斥在曹太后心頭。
“安湖王,心児,先帝遺命我也不便阻攔,如今趙跖得歐陽辯相助,希望你們二人不要怪罪于我。還有——”曹太后內氣掃視著周圍,夜晚中的皇宮很是寂靜,“昨日皇宮似乎多了一雙眼睛,他隱藏的很好,我也發現不了,但我堅信,的確是多了一雙眼睛。”
陰暗中,趙允讓躲在一處喝著貢酒,歐陽辯與曹太后的談話被他聽得一清二楚:“十年沒出來了,天下間的大悲賦倒是多了不少,趙跖竟是真宗嫡孫,看來師弟他也留了一手,斬草未除根啊。”
趙允讓撫摸著刀,這把刀原有兩把,一為回生,一為斷生,當年他與柳葉各得一把,他從斷生刀上突破龍尊刀決第十重,而柳葉依舊停留在回生刀法上不得寸進,斷生刀在冰冷的月色中溢著寒光。
“趙跖?趙禎,太后,連我師弟都想助你成長,那我現在殺了你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不若等你登基那一刻再出手吧,這樣才有趣味,不過我得去找找趙禎那小子的第三張底牌,是什么呢?”
“影兒啊影兒。”趙允讓從懷里取出一塊白骨,“當年你竟然做出那樣羞辱我的事,我就要讓你好好看看,我是如何毀了他苦心經營的所有的!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在下面快活的時間有些久了,我都快嫉妒了。”
歐陽辯回到小五莊,在趙跖的首肯下,重新接管雅韻樓,隨后并未動用其他樓的力量,相反,他借助雅韻樓的文人影響力,深追柳天王與趙允讓的種種種種,展昭的死來得太快,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柳天王,可歐陽辯與曹太后有一個同樣的疑惑:一介武夫要這天下何用?
歐陽辯只要了無樂莊四成的勢力,看到趙跖帶來的無樂莊名冊,他深感天下江湖之大,也不得不佩服水寒霜的手段,幫助趙跖用外物控制住了這么多能人異士,不過這都是下下之策。
一個月后,僅僅一個月,幽冥教中有十位天賦極佳的高手習得三成天山鷹的身法,歐陽辯立刻展開了自己的行動,他一對朝中百官口誅筆伐,搜的冥鴿樓內各大官員的齷齪事,如今的官場對自己的翎羽十分愛惜,歐陽辯很順利的掐住了這些人的軟肋,再用趙跖乃是真宗嫡孫的身份施壓,獲得這些人的支持不難。
二對部分江湖勢力重新整合,看似所有對江湖門派有利的政策,真正實施過后這些掌門人發現自己被那虛妄的理想架空地一無所有,而自己門下的弟子就跟吃了迷魂藥一般對無樂莊絕無二心。
就在元宵當頭,江湖上紛爭就此拉開:東越藏龍灣運送一批貨物趕至秦川嶺白門,行至南陽,遭遇武林盟襲擊。
武林盟在應天大會之后名聲大噪,兩位盟主雖遠在開封,可得到黎家龐大財力的支撐,在靈逍的帶領下形勢大好,聲望直逼八荒舊派,奈何此間事發,武林盟被整個江湖推上公堂。
靈逍親自切入此案,更是被江湖人指責,連帶張夢白一同被戳脊梁骨,一代宗師的威望一落千丈。
歐陽辯乘勝追擊,雅韻樓一出,文人筆墨飛舞,天下輿論所向,武林盟所有人員的齷齪往事被寫成冊,九真一假,讓天下人共棄。
如果襄陽的文斗都得是比較文靜,那么燕云的血斗則是慘烈異常,西夏與大遼不知何故,對神威堡一共實施了十八次襲擊,原本有不少起色的神威堡再一次被屠殺殆盡,襄陽的神威五兄弟馳援大漠,在晉陽被截殺,四死一重傷,只余老大一人。
老大氣憤異常,直接踹翻了金玉山莊的大門,正值韓師玲與柯一笑在莊內游逛,聽此噩耗,韓師玲臉色煞白,當即昏倒。
莊主柯幽在應天府大會上向皇帝示好借此脫離趙跖的掌控,誰料皇帝病重根本指望不上,八荒式微,武林盟人心渙散,晉陽各地大小勢力齊上金玉山莊,以莫須有罪名將金玉山莊瓜分,終究沒有八荒的底蘊,莊破之際,柯幽吐血三升,身負重傷。
正當江湖人心惶惶之際,有二十位劍客橫空出世,火紅色的劍芒,冰藍色的劍氣,行云流水的劍術,這二十名劍客在江湖上為武林盟正名,更是引得太白劍派的共鳴,風無痕見此劍術道義盎然,那塊豎立在山門前沉寂了二十余載的論劍碑上終于多了四個字——追日劍教!
可好景不長,據聞一位刀客殺神附體,三招將風無痕打成重傷,更是一刀斬盡追日劍教的二十位劍客,四招,只有四招,這股令整個江湖聞風喪膽的劍客群體,還沒生長就被扼殺。
這位刀客自然就是趙允讓,江湖的亂是歐陽辯造就的,歐陽辯的心思他很清楚,就是要讓這個救世主由趙跖來做,否定武林盟的一切功績,將韓師業與黎心児的一切成就全部抹殺,那么這二十位劍客絕不能留。
追日劍教掌門蕭鎮聽聞二十位劍客被人一刀斬盡,嚎啕大哭。
自此,在風無痕躲回太白山后,整個武林比之前更亂,江湖之大,僅有唐門、五毒兩教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