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玲廝殺中,感到一股狂熱的戰意籠罩自己,停下身來,周邊的人皆顫顫微微的向后退,就見鐵槍和從人群后站了出來,偌大的祭壇,此刻仿佛被縮成僅這一片天地,屬于兩位槍者的爭鋒。
“神威出了個好苗子啊。”
韓師玲語氣略急,趁機調息:“不知鐵掌教有何見解?”
“吾欲與你一戰,不動內力,只比槍術,何如?”
“玲兒,別聽她的。”唐天嬌捏起韓師玲的手,“這二丈長槍若是你不動用內氣,太過吃力,這老頭兒沒安好心!”
“不過比起以一敵百,與他一人爭斗到好上不少。”韓師玲對唐天嬌的關切有些感激。
“好什么,誰知道這群人安得什么心思?玲兒,你回來——!”
韓師玲完全無視唐天嬌,上前三步,算是接受了鐵槍和的挑戰。而與唐天嬌一樣想法的還有一人,黎心児握緊了他的手,她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好,能與你戰一場,是我幾十年來的最大幸事,未免他人口舌,我自閉一脈阻斷真氣運行。”鐵槍和悶哼一聲,面色不改,長槍夾于腋下,目光注視著韓師玲的槍尖。
韓師玲下壓一弓步,槍尖點地,輕抬槍尾,陽光下,整個槍身都仿佛閃耀著輝芒,所有的聲音都在附和著二人的心跳,場中僅有的兩位使槍人在此角逐著三仙洞與神威堡,究竟誰才是當世槍術第一門!
“嚯——”鐵槍和似乎找到了感覺,輕喝一聲,率先發難,這一刻,往日無數的戰斗與磨練都一一浮現,“快一些!再快一些!”
鐵槍和的長槍僅有韓師玲半長,雖短卻透著一倍有余的狠厲,僅一個眨眼的瞬間,便是數十槍,場地中突然刮起一陣強風,那是純粹的舞動產生:“很好,這是我此生最強的一招!受死吧!”
鐵槍和的長槍距離韓師玲只剩下三丈,韓師玲依舊不動如山。
韓師業被汗水浸濕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捏得黎心児有些生疼。
“動了!”不知是誰大喊一聲,就在鐵槍和的攻勢距離韓師玲還有丈五處時,韓師玲終于動了。
韓師玲手輕抖槍尾,槍身仿佛被一股巨力擊打,反跳向上,嗡嗡作響。纖手輕繞,撥動風云,一個簡單的動作將自己防護的密不透風,在鐵槍和眼里,韓師玲此刻儼然化成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
“蓮花槍!”鐵槍和所有攻勢聚集一點,要穿透韓師玲的守勢。
無數次的刺擊讓兩人間的威壓越來越大,而韓師玲不斷旋轉著槍身來抵擋,每一次都剛好落在鐵槍和的槍尖上,絲毫不差!
“咔——”鐵槍和到底是速度更勝一籌,一道若有若無的裂縫聲,宣告著韓師玲的防守在潰敗著,最終,原本相距兩丈的兩人,距離變成了一丈九,代表著從現在開始,韓師玲將無法對鐵槍和造成攻勢。
“轟——”一聲爆鳴突然炸起,離得近的不少人雙耳滲出鮮血,一陣暈眩。
“嗡——”一桿長槍釘穿祭壇最上方,槍身上,鐵槍和被刺透胸膛掛在上面,眼看是活不成了,可他的嘴角卻掛著微笑:“守不住,便不守了,破而重生,背水一戰,神威堡,我——敗了——”
場中知曉情況的僅有三人,鐵槍和與韓師玲自不必說,另一人則是趙跖。
巨大的轟鳴中,趙跖展開大悲賦陰陽二氣,原本灰色的世界中卻有一道光亮格外刺眼,那便是韓師玲出手了。
鐵槍和的蓮花槍不斷刺擊,韓師玲原本一直防守的氣被鐵槍和刺破,到此時趙跖認為韓師玲死定了。誰想韓師玲卻將被打散的勢氣重新發力,借著勢被破的一瞬間,抬槍應敵。
那一招,比鐵槍和的刺擊更快!更猛!更霸道!
鐵槍和不敢相信,被迫將攻勢變為守勢,妄圖通過不斷地攻擊來抵消韓師玲的攻擊。
兩槍對決,一股無形的力量似乎被韓師玲掌控著,鐵槍和的快速連擊卻是加速了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