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跖從沒想過自己的結局會是這般,這一刻,他放下了,竟是莫名的輕松,緊了緊懷中的人,笑道:“十三年了,從未有過此刻這般輕松。”
臺下眾人只看到這對新人親吻擁抱,不明所以,心中各有想法,只有水寒霜清楚地感受到趙跖體內原本澎湃的內力正如潮水般散去。
“嗤——”利器入體。
“公子——”水寒霜驚聲,趙跖的背心處插著一柄一尺長的短劍,作為曾經的天香弟子,她更是看出這柄短劍已刺穿了趙跖的心脈。
“師弟,對不起。”藍晨手上再次用力,那柄短劍迸出一道劍氣,攪碎了自己的胸膛。
祭壇上,藍晨與趙跖依舊相擁著,一陣風拂過,二人黑發編纏的同時,也淡去了所有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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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記:
一年后,東越,萬蝶坪。
皇甫璇早已在此等候,韓師業與黎心児歡笑而來,韓師業牽著馬,黎心児懷中正有一個嬰兒在哭鬧著。
皇甫璇看著手忙腳亂的黎心児,不禁發笑:“名震天下的圣醫竟被一個嬰兒難住,還真是少見。”
“師傅,別取笑我了,快來看看這丫頭怎么回事。”黎心児很是為難,總不至于抓著嬰兒的手腕把脈啊,且不說這個嬰兒再健康不過。
皇甫璇接過嬰兒,看著眉眼清秀的嬰兒,當下便知是孩子餓了,卻仍不忘繼續打趣黎心児一番:“心児,孩子餓了,你得想想辦法啊,師傅我早就過了那個年紀,只能靠你了。”
“啊——”黎心児愣住,眉頭緊皺,一時間竟慌了。
看著黎心児的神態,皇甫璇輕笑不止,卻是將食指送到嬰兒嘴邊,左手橫抱住,輕輕晃動。
說來也怪,嬰兒立馬止住了哭聲,吮吸著皇甫璇的手指。
“這就是霜兒的孩子嗎?”
“是。”黎心児有從懷中取出一帛錦帕,“這是李醉風前輩留下的,上面記載了翻龍訣的心法,李前輩他在孩子滿月后就追隨師姐去了。”
皇甫璇接過錦帕,只聽到一聲馬嘶,韓師業與黎心児同馬遠去,不給皇甫璇任何留下自己的機會。
“這個心児。”皇甫璇才沒功夫挽留徒弟,她更喜歡懷中這布偶般的徒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