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阿主兀王城再神秘,那也是一座死城。若是努爾金真的下定決心,要打通這條通道,二十萬大軍,足以踏平一座死城。
傍晚,努爾金就看到了阿主兀王城破敗的城墻,他抬起手,沒有再讓大軍前進。
“就地扎營!”
二十萬大軍在平地上散開,不出半個時辰,密密麻麻的營帳就搭了起來。
草原的風吹拂過荒涼的草地,一個巡邏的小兵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看著不遠處立在黑暗里的王城廢墟,心里發毛。
趕緊巡邏完,趕緊回去吧!
他不禁加快了腳步,可就在這時候,草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什么東西?!他瞪圓了眼睛,驚恐地看向晃動的草叢。
一只肥碩的老鼠跑了出來。
“……什么啊,就是只老鼠。”他松了口氣,草原上,老鼠再常見不過了。不過那老鼠也太大了些,那身皮毛也也油光水滑的,這兒就一片王城廢墟,平常牧民也不敢往這兒來,那老鼠吃什么長這么大的?
想著,他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正好對上前面不遠處山坡上的一雙眼睛。
那個人藏在一件寬大的斗篷下,唯獨那一雙眼睛,漂亮的出奇。
棕色的瞳孔就像羊群里的那只頭羊。
小兵看見那老鼠順著他斗篷的衣角爬上了他的肩頭,吱吱吱的直叫喚。
他嚇的牙齒都在打戰,叫不出聲來。
那人微微瞇起眼睛,一柄斷刃從袖中飛了出來,直直地扎進了小兵的咽喉。
血濺在草上。
一群老鼠突然涌了出來。又在短短數秒后退去。
只留下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體。
遠處傳來了另一個巡邏兵的響動。男人的眼神在月光下閃爍了一下,隨即消失在了黑暗里。
一炷香后,努爾金看著地上分辨不出人形的尸體,目光陰狠。
阿主兀王城的詛咒?
來的倒是挺快!
同時,阿主兀王城的廢墟里,男人緩緩走上王宮破敗的臺階,拉下兜帽,露出兜帽下蒼白俊秀的臉。
“王兄!”一個女孩從角落里跳出來,就要竄到他的身上去。
男人的神色溫柔了下來。
隨即王宮的廢墟里走出許多人,不少都是老人,他們都在看著男人。
“你回來了,扎布,外面的情況怎么樣?”
扎布搖頭,那雙棕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失望:“他們這次帶的人太多了。就算有王鼠的幫助,我們也很難和哈達爾的騎兵作戰。”
“我們必須離開這里了。”
女孩露出沮喪的表情:“可是我們能去哪兒呢?”
他們是阿主兀王室的遺孤,一直躲在這片廢墟里茍延殘喘。草原之大,卻沒有他們阿主兀部落的歸處。
屬于阿主兀的輝煌,已經隨著大火埋入歷史。
扎布沉下眸子:“我前幾日潛進柳州,聽說了一個消息。”
“什么?”
“大靖的八皇子到北域了。”他望向柳州的方向,“我們可以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