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世聞言看向張冉冉。
他們其實已經很久了沒見,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那時候自己還是個只會流鼻水的小屁孩呢。
一眨眼,表姐就成了顯赫的八王妃,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視線微微下移,瞅見那半大的肚子,他更是嚇了一跳。
“冉冉表姐!你是不是快生了!”
張冉冉微楞。
周念惜忍無可忍,一腳踹在了他的膝窩,兇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懷世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就對上周念惜殺人的目光,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彎腰拱手:“見過八王妃,王妃安康。”
張冉冉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倒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不小了。”周懷世反駁。
“才十四歲呢。”張冉冉揉了揉他的頭頂。
周懷世好奇地打量著她的肚子,周念惜把他拽起來,眼神警告他。他縮了縮脖子,環顧了一圈:“姐夫呢?”
“要叫王爺!”周念惜的拳頭又落在了他的頭上。
張冉冉連忙攔住她:“沒事,王爺也不在意這個。”
“他還在柳州呢,可能還得等上幾日,等他回來了,我帶你去見他,可好?”
周懷世連連點頭。
“所以這是我小外甥嗎?”他又開始不安份地打量張冉冉的肚子。
張冉冉頷首:“還不確定男女呢,也可能是小外甥女呢。”
“外甥,外甥女,都好。”周懷世傻笑,“我這還是第一次做叔叔呢。”
“給你美的。”周念惜無奈。
周懷世像只小獅子似的,朝周念惜不滿地呲牙,差點被周念惜拎著后衣領給扔出去。
“別在外面站著了,里面說。”
柳州那頭,顧明磊還不知道周家來了人,他坐在帥帳里,翻閱著京城送來的書信。
一封是皇帝的,還有一封,卻是任北望的。
皇帝這封是跟著皇后的家信一起來的,任北望的那封卻是那送糧草的官員單獨遞給張冉冉的,張冉冉又給送到了柳州來。
皇帝的信里多半是關于阿主兀王室的處理。他的想法和顧明磊不謀而合。阿主兀王室的遺孤對他們來說,都是個機會。
不可放過。
至于任北望的信,顧明磊打開,前言不搭后語,都是京城一些瑣事。但背面卻是一片空白。
愣了兩秒,他把信紙懸在了火上。
字跡慢慢顯露了出來。字數不多,但卻透露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
京城有人企圖插手戶部,動北域的糧草。任北望信里說有一個姓蔣的官員在言語中探過他的口風,問的都是北域糧草和布防的事。他把人堵了回去,但其中的殺機卻已經躍然紙上了。
開始他以為是東宮的人,可后來查過那個官員的背景,他和東宮,沒有半點關系。
那會是誰?
顧明磊想到了那個張春榮口中藏在暗處,通敵叛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