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萬國之庭沒有多少人,除卻菲尼迪雅和羅慕坐在一起閑聊外,只有四個半人半獸的國靈聚在一起打麻將。
看到姬樂過來,羅慕和菲尼迪雅熱情的上前打招呼。
姬樂也不含糊,直接說明來意:“你們趕緊塑造冥土,這方面的事情如果缺經驗,可以通過外交手段來我國靈宮找幫手。至于我,要進入休眠期。”
貌美的女性國靈蹙眉道:“我只是讓你退居幕后,沒打算逼你休眠。像我們這樣,幾年不睡覺都沒什么。那家伙的話,別太當真。”
圖穆希望姬樂暫時休眠,除卻提醒姬樂不要跟國民太親近外,也是不希望夏國風頭太盛,壓過圖穆王國。
羅馬倒是明白姬樂的打算,他問:“你真不打算嘗試‘替罪羊’?”
“國內剛剛解決一個替罪羊案例,我可不想繼續陷進去。”
這次休眠,避免和國民的近距離接觸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姬樂想要清除體內的“毒素”。
國靈如同人體,凡人會周期性的積累毒素,國靈自然也不例外。
國民之間爆發的沖突形成積怨,利益不平衡的怨恨與憤怒,以及國民生活產生的種種垃圾廢物,甚至大地之下積累的邪氣。這些東西都是國靈體內的“毒素”,需要周期性清理。
這才是姬樂休眠的真正意圖。
羅馬:“如果你擔心殺人,可以嘗試我的計劃。我的替罪羊,不需要傷及性命。”
“但——那也是一種不公平,不是嗎?”
所謂替罪羊儀式,指集體為了消除危機,維系社團的穩定,選擇一個無辜之人承擔整個集體的罪過。即“以一人之死換取眾人的平安”。
這也算是祭獻的一種,風雷兩大神脈通過元希、裴磊轉移弒殺母神的罪孽。楊氏一脈通過祭子換取國民生育力的治愈,都是類似的“替罪羊”儀式。
而各國緩解體內“毒素”的方式,大多都采取“替罪羊”儀式。
圖穆王國內部專門以國庫養了一群無業游民。每年都會祭獻一男一女,將國家這一年的所有罪孽轉移給這對祭品,通過殺死祭品來換取自身的潔凈。甚至在國家出現瘟疫或者其他災難時,也會通過祭獻這些無業游民,來換取罪孽的清除。
多雅王國則文雅一些,她每年占卜一位國民,讓他住在最精美的宮殿,享受最可口的食物,待遇等同于國靈。
而他,便是承擔國家罪孽的替身。在一年終了后,將這位國民逐出王國,推入深淵摔死。以他的死,象征罪孽一并沉入深淵,確保多雅王國的清白。
元蒙世界崇拜血祭,推崇人祭。替罪羊儀式,是大地屢見不鮮的儀式。
甚至羅馬王國也采取類似的方式,而且這種方式并非受到本土影響,而是從故土就帶過來的。
替罪羊儀式,不僅僅是元蒙世界,在地球各大宗教神話中也有類似的痕跡。
比如古希臘,就擁有和多雅、圖穆差不多的替罪羊儀式。選擇一個國民出來頂罪,維系國家內部的和平。
而古羅馬時代,受到周邊宗教的影響,也有類似的儀式。他們選擇一個國民披上獸皮在接到游行。通過木棍擊打這個“替罪者”,將他逐出城外,象征罪孽一并離開羅馬。
來到異世界,羅馬的這個習俗仍保留下來。相較本土那些血祭,羅馬這種替罪羊儀式,已經可以稱得上溫和。
“那你打算通過沉眠,自身慢慢消解體內的毒素?”羅馬提醒說:“這可不是故土。”
在故土,這個意思更多是心理上的慰藉,是通過集體暴力,犧牲一個無辜者來穩定社會秩序。但是在這個神話時代,這種儀式具備真正的力量。
不論是人心的負面情緒,還是國土產生的廢氣,長久積累下來就會形成邪祟。替罪羊儀式,是通過替身的方式,將邪祟從國靈體內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