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老西兒告誡過他。
以后要逐步融入到國民政府當中去,一個晉省已經無法保住晉綏軍集團的安穩了。
因此他是不敢得罪中央軍的。
尤克北身為堂堂晉省總督府秘書長,也就不得不對中央軍的這個小隊長,禮讓三分了。
“那王隊長,你自己帶人去休息吧,一個時辰之后,咱們出發上山。”
老尤拋下了這么一句話,就回自己車上,偷聽方瘦子的談話去了。
再給他幾天時間,方家祖墳在什么地方他都能搞個一清二楚了。
王姓軍官從容的帶著自己僅有的三個隨從,回到了他們僅有的那輛軍用吉普之上。
他身為小隊長,親自擔當了司機重任。
這一點倒是很有蘇城的風范了。
“隊長,我們……”
副駕駛上的隊員剛想開口就被王姓軍官攔住了。
“隔墻有耳!”
他用唇語把這句話告訴了他的隨從們。
這些隊員也都是訓練有素的人精,自然就知道了該怎么應對。
互相之間想要說什么,就跑到對方的后背上寫字去了。
徹底隔絕了尤克北偷聽他們的可能性。
而這個王隊長,觀察力高得簡直離譜。
就看了尤克北幾次習慣性的摸耳動作,還有摸耳朵時,眼神所瞥向的方向。
就讀出了這個人有竊聽行為的秘密。
雖然他不知道尤克北是用了什么精密儀器,偷聽方瘦子那伙人的。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如果自己不小心,那么被偷聽的人里,就很可能會多他們一組了。
副駕駛上的隊員,在他的右臂上寫到:
“隊長,咱們上午遇到的那個八路軍,長得好像以前咱們寨子里的侯三啊!”
王隊長都快被他畫的叫出聲了。
后背還好,手臂上寫字真的是奇癢難忍的。
他當然不能只讓自己遭這份罪,反手就在那個隨從的胳膊上,寫了一句回話:
“是的,那就是以前山寨里的侯三,現在他是八路軍一二九師三八六旅獨立團,獨立連里斥候小隊的二號斥候了!”
王隊長就是在故意報復他。
把回話寫的又長又復雜。
隊員愣了好一會,才反應了過來,自家隊長寫的究竟是什么東西。
不過他沒覺得那是隊長在報復他。
應該就是為了解釋到最清楚,才會寫的那么復雜的吧?
善良的隊員,還在那里天真著。
“沒想到我們以前的山寨里,竟然有人當了正規八路軍了!”
這三個隊員,雖然是被王姓軍官親手訓練出來的。
他們都是一起經歷過各種險境的生死兄弟。
可情報方面,卻永遠都是八當家自己處理的。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弟兄。
而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他們。
既然他的任務就是在各方勢力之前來回跳轉,那這幾個一直跟在身邊的人就很危險了。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掩護。
因此八當家自己是知道山寨里后溪發生的一切故事的,可三個兄弟就無從得知了。
默默跟著他,當完了偽軍,又當中央軍。
他們只知道,自己的老大是個英雄,一直在做救國救難的大事。
所以跟隨在王隊長身后,無怨無悔。
……
娘子關山寨里,星辰樓一層大廳內。
六當家把侯三帶回來的消息仔仔細細聽了一遍。
“這個老八,寧愿去當中央軍,也不來投奔咱們,看來是有其他目的啊。”趙祁山陷入了沉思。
蘇城擺了擺手,讓二號斥候回后面休息去了。
大廳里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我感覺,老八他背后是咱們自己人,不然不會那樣強行下山的!”
六當家感覺自己找到了謎底。
“你是說,他也是咱們馬列主義戰士的同志了?”
蘇城也找對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