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費思搖搖頭。
祝野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
“你過來。”
丁費思坐到他旁邊,祝野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
丁費思聞到了他身上的煙草味,并不十分濃郁,卻讓人聞了想哭。
丁費思的身體微冷,靠在他懷里,依舊是無邊無際地冷。
祝野看著她,極力平靜道,
“我發現強求不了,你也捂不熱。”
“我們走得太快了,你還不相信我,也沒有把我放進你的計劃里。”
“是吧?”
丁費思沒有撒謊,她第一次覺得在祝野面前撒不了謊,他都感覺得到。
丁費思輕聲道,
“是。”
祝野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沉重,但聲音依舊淡漠,
“如果我不逼你結婚,一直給你灌輸結婚的想法,陸盈也不提,你是沒有結婚打算的,也對吧?”
丁費思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平靜又壓抑,她第一次覺得可以在祝野面前誠實地說所有話,不用裝自己也很想結婚,
“對。”
祝野摸了摸她的頭發,可是語氣接近冷漠,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別結了,我不想強迫你。”
一直以來,他和丁費思之間的問題,似乎都在此刻浮現出來,他們一直忽略,一直盡力去壓抑,但是有些東西是壓不住的。
她還不夠相信他,不夠熟悉到放下所有心理陰影來擁抱他。
而且此刻的丁費思,其實沒有看上去的那么愛他。
三年前的丁費思,或許更愛祝野。
現在的丁費思不懂怎么去愛人,她只是給自己套了一個模子,告訴她自己,她很愛祝野,她一直以來都放不下祝野,從三年前到現在,從各種意義上,她和祝野都是一對,她必須要選擇祝野,一到原則問題,她就撒嬌示弱企圖蒙混過去。
祝野明白她的心里障礙讓她很難走出這一步,她只能麻痹自己。
可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感覺不到丁費思在愛他,一開始,她連在朋友圈里公開他都完全做不到,下意識就反駁和拒絕。她大概也是意識到了有些過激,開始試著把祝野放進她的圈子和生活軌跡里。
這種問題不是表面的,可以吵一吵就解決的,這種深層次的問題,只能靠時間去磨。
祝野淡淡道,
“你現在能自己一個人睡吧。”
丁費思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祝野把她放下來,點了一根煙,但丁費思卻回身抱住他,把頭埋在他懷里汲取他的溫度。
祝野不想當著她的面再抽煙,干脆把煙摁在煙灰缸里,
“丁費思,我沒想過還有要和你講道理的一天。”
“但是又不得不講。”
“有些事情,避而不談比說出來更能造成傷害,忽略問題比面對問題更讓人走不下去,你的精神和肉體,我都想留下,所以我們的關系,就回到我們相信對方的程度。”
丁費思哽咽道,
“你要和我分手嗎?”
祝野的心一沉,
“在你那里,我們互相信任的程度是分手?”
丁費思用力地搖搖頭,可是否認卻沒有用。
祝野看著她,眼里有放孔明燈那夜,丁費思曾在他眼中看過的卑微與心痛。
他輕聲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關系,和精神上保持平衡,我想慢慢把你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