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似乎比剛才更為凄厲了一些，但是聲音小了許多。
她轉身，低頭。
眸子里的神色，明明滅滅，像是淬了冰的刀鋒。
入夜。
已經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看向窗外已經滿都是夜幕深沉的花園，她眸中夾雜著些許擔憂。
聲音完全消失了，也不知道她們怎么樣了。
正想著，門開了。
伴隨著的便是他的聲音。
“醒了”
蘇白曦卻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景色。
卓梵血色雙眸顏色暗了許多，卻也不回答，而是走到她背后，將手中的禮盒放在她身邊。
“把裙子換上，今晚陪我出席宴會。”
他說著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卻被她默然拍開。
蘇白曦冷聲道
“沒心情。”
甚至連同聽聞霍晨宇來的時候半分開心都沒有。
卓凡注視著她的背影，不是平靜深邃的眸中猛地涌現起隱隱的殺意。
他大步上前，抬手搭在她的肩上，掌心用力，迫使她轉過身來，而后，抬手勾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注視著自己。
看到她眼角閃過的一絲晶瑩淚光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有些失控。
立即將手從她的手肩膀上縮回來，只見一片清淤已然留下。
他本是血色的眸子暗了，心里閃過一絲疼與后悔。
閉眼讓自己平靜下來，再次睜眼，眸子里已是一片清明。
“作為這宴會上最美味的菜肴，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拒絕”
連同聲音也稍微軟了一些，沒有，剛才的那樣氣勢逼人了。
抬手，不動聲色地用指尖略過她肩膀上的清淤，看著那片地方又重新恢復了以前的細膩白嫩，他這才松手。
他的眸子顏色隱隱變化著，從透亮的紅色開始緩緩變為暗紅色，忽而變為了近乎黑色的紅。
宛若血液之中被滴入了烏黑的墨水之后，溢散開來的模樣。
蘇白曦被他這舉動徹底嚇到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再也不敢動彈一下。
他察覺到了她眸中的恐慌，頓了頓，起身，松手，注視著她。
“都聽到了吧白天的慘叫聲”
看到她眸中的恐懼越來越深，他附身，將她壓制到她背后的角落，而后單手撐墻附過她的頭頂，低頭注視著她的眸子。
“你可以選擇一個。”
“你代替他們當今晚的菜肴，或者，你親眼看到，他們是怎么死的。”
最后一個字的尾音剛被收攏，蘇白曦的眸中猛然閃過一絲驚慌失措。
不過也就在霎時，轉為了憤恨。
然而那一絲驚慌失措，卻被卓凡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唇角微勾，注視著眼前這個易經被自己逼到了絕境的小貓，心里的愉悅，更加多了幾分。
看著她的眸子底部瘋狂也更多了幾分。
眼前人本就比他矮上了一頭，現在又被他這么有意地壓著，自然是逃離不得，只好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被迫注視著他。
這兩個選擇沒有一個可以逃出生天的，但是若一定要讓她選擇的話
蘇白曦低頭，閉眼，心一橫，咬牙，聲音從牙縫里咬了出來。
“我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