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陷入幻境,已渾然忘我,簡直就是粘板上的魚肉。
如果有這幫人的精血相助,一口氣吞噬煉化的話,那說不得就能一鼓作氣,一舉發力,擺脫這該死的缽盂!
想到此節,李長正有些興奮起來。
被蛤蟆精一條舌頭就壓制的苦不堪言的程玨,眼角余光也看到了那把長劍,還有其行進的軌跡,登時驚怒不已。
妖魔當前,李長正為自身脫困,竟然向自己人出手!?
這些武卒,可大都是和她并肩作戰多年的同僚,彼此情誼深厚,她怎能眼睜睜看著如此!
她想要趕過去救援,阻擋那長劍,但那長舌實在難纏,而且蛤蟆精似有心戲耍,每每她稍微遠離戰圈,就又會被那長舌給逼退回來。
怎么辦?
心中焦急不已的程玨,把目光投向周午,但眼里卻沒多少希冀的神采。
在程玨看來,雖然不知是何原因,周午這家伙沒受幻境影響,但一直縮在門口,明顯是膽小怕事之人,估計就是想著走個過場,明哲保身。
而且根據傳言,這家伙和明妃娘娘關系不清不楚,純粹就是走關系來到獵妖司的,自身實力怕是比尋常武卒都要不如。
所以就算這家伙有心,也定然無力……是指望不上的啊!
唉……
周午當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鄙夷,原本他一直在觀察場中局勢,并估摸各方實力,現在看到那把長劍后,冷冷瞥了李長正一眼,心中很是不滿。
你剛剛已經害死了我的兩個小弟,我沒跟你計較,現在你還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了?
雖然這些手下和自己沒啥交情……但是,都要是死光光了,那自己豈不是得當光桿司令?到時事必親為,哪還有時間修習養氣術?
看了外面一眼,并沒有圍觀的吃瓜群眾,周午暗松口氣,而后主動縱躍到了那飛行著的長劍跟前。
可能是李長正現下狀態不對,道法受損,長劍的飛行速度一般般,也就是仗著其鋒銳,才能碰之即傷。
周午捏著短短的黑刃,輕輕松松就擋住了長劍,而后朝著李長正一聲獰笑。
李長正面色微變,沉聲問道:“你待如何?他們的性命,如何能與我相比,你可莫要誤了自己……干脆助本衛一臂之力,待我脫困后,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周午沒回應,心中在想著個頗為有趣的問題。
李長正既然是郡主之子,且本身天資卓絕,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獵妖司內的道衛,按理說以他的身份和資質,是沒理由去修旁門左道的。
畢竟,自古以來,大部分左道,其實都是被逼出來的。
所以,既然如此,這家伙又怎么會,取人精血,而后吞噬強大自身的妖魔道法?
并且還用的那么自然而然,毫無顧慮?
難不成,是自己的思維偏差,這種殘暴陰狠的道法,本就是人族正道所有,是可以堂而皇之存在的?
可既然如此,那還怎么判別正道和左道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