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本就關了燈，周圍一片漆黑，床下自然更暗，他眨了眨眼睛才隱約看得清楚輪廊。
大概是有人的眼珠子那么大，旁邊還有一個巴掌大的東西，江楚好奇心驟起，伸出手進去摸索，把兩樣東西都拿了出來。
是一個殘缺的玩偶，玩偶的身子上寫著東西。
“林……林清，張琳……”
反面是紅彤彤的“死”字，江楚忙松了手，拿出手機拍照，發給了陸天衡。
［我在床下找到一個小人，你拿去查一查指紋吧，上面還有一撮頭發，興許能提供重要的線索。］
陸天衡打來電話，聲音難掩興奮:
“我明天早上就去，好好保護著啊，很可能是非常重要的證據。
哎呀……看來找到你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得了吧，你們的人好好搜一搜不就搞定了？
床下你們都不找的啊？”
“這個……
可能是漏了吧。”
話筒里傳來嘀嘀聲。
“你在開車啊？
嘖嘖，我記得誰信誓旦旦地說過，為了安全，開車的時候是一定不會打電話的……”
“我這不太高興了嗎，好了不說了，我到家了。”
江楚把木偶放在床上，頭枕著胳膊睡，衛生間的門吱呀吱呀，擾得他心神不寧，干脆一把起來關上了門。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大早陸天衡就來了，風塵仆仆，江楚把塑料袋遞給他:
“喏，順著這個查下去，應該會事半功倍。”
“好，太好了……”
說完便要轉身離開，江楚按住他的肩膀
“等等。
我和你一起走，我得去城里一趟，帶上一些驅鬼的東西。”
“嗯？
驅鬼？
難不成……你發現什么了？”
江楚聳聳肩:
“也沒什么，就是那個木偶……我覺得有點邪門，不過只是猜測。
結果什么時候出來？”
“估計得兩三天吧，這幾天你還是呆城里吧，既然可能有危險，還是做好萬全的準備再去。”
江楚不置可否，路上，他打了一個電話，陸天衡側過頭問:
“誰啊？”
“一老同學。”
江楚收起名片，放進衣服口袋里，輕輕拍了拍，陸天衡調侃道:
“呦呦……
看你這小心翼翼的樣子，快給哥說說，是不是有戲？”
江楚抿唇一笑:
“這倒沒有，真是一老同學，我對她……沒啥想法，就算有也是……”
“欸，打住，回放。
就算有……
瞧瞧，這說明什么？
這就是有了唄!”
陸天衡一拍方向盤，顯得十分喜悅，江楚不再理他，陸天衡一邊看馬路一邊自言自語:
“我說你都多久沒帶妹子來給哥哥瞧一眼了？
自從你爸……咳，那以后，你就乖了太多了，兄弟瞅著你都愁。
你不能老這樣，天天和鬼、和死人打交道，那你倒是能和鬼好好相處那也行，關鍵是你也不能啊。
要我說，這人啊就是不能離群索居，身邊沒有點人氣是不行的，你就得多融入一下人群，找一個正經工作……”
“別念叨了，你上輩子是我爸吧？”
“嘿，你還嫌我煩啊，我說認真的。
等這回結束，就去找個正經工作去吧，啊？
別天天把自己整的這么累，你圖個啥啊？
我就是看你太拼了，老往危險的場合里鉆，一個不小心就要了命了啊。”
“你不也是警察嗎？
你的工作就不危險？”
“我是警察沒錯，但是我是在和誰打交道？
人!
都是正常人，不會飛檐走壁，更不會隱身，你那性質能和我一樣嗎？”
江楚拿起旁邊置物臺上的水猛灌一口，暢快道:
“爽。”
陸天衡白他一眼:
“得，我說了也白說。
你自個兒看著辦，我也就是點到為止。”
“我明白你意思，但是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早在我爸去世的時候就都明白了。
別勞心，啊，我明白你為我好，但是我生在江家，就得干自己該干的事兒是不？”
江楚看看窗外:
“差不多了，就這兒……
對對，停吧，是這家醫院。
電話聯系啊。”
說完便下了車，對面是一家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