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歸是人鬼殊途，他們沒能抱住何新媛。
“媽媽，不要哭哭。”
弟弟的一小團魂體飛起來，還想伸手幫何新媛擦眼淚。
可是擦不到，弟弟就說，“媽媽，我給你吹吹。”
呼、呼——
一陣陰風吹起了何新媛雜亂的留海。
可是她卻不覺得可怕，因為她知道這是她最寶貝的孩子們。
小女孩乖巧地站在何新媛的旁邊，認真對她說，“媽媽，你不要傷心。那個姐姐說，等下會有人帶我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我會照顧好弟弟的，媽媽你也要好好的。”
何新媛哽咽地說不出話來，眼淚像是斷了線一般，不斷地落下來。
“媽媽，那個姐姐剛才給我們吃了糖葫蘆，好好吃的。”
鬼魂是吃不了人間的食物的。
秦昭就特意畫了一張符，讓兩只小鬼可以吃到糖葫蘆的味道。
弟弟吮著手指，還在回味糖葫蘆的味道。
他年紀小，還不知道死亡會帶來多么大的痛苦和悲傷。
何新媛哽咽地說道，“好、好吃就好，媽媽以后都給你燒過去。還想吃什么？還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訴媽媽。”
“想吃圓圓的小丸子，還想要奧特曼。”
“妞妞呢，妞妞要什么？”
“想要上次看到的那個愛莎公主的同款裙子。”
上次帶兩個孩子去逛街，妞妞試了一條藍色的裙子，據說是愛莎公主的同款，喜歡的不得了，但是很貴。
何新媛舍不得錢，就沒給她買。
她沒想到，自己這次要去買裙子，竟是和女兒天人永隔。
何新媛和兩個孩子的魂魄一起離開了警察局，她要把他們喜歡的東西都買給他們。離開的時候，嘴里還在問他們想要什么。
落在其他警察的眼里，她就是一個人自問自答，神神叨叨。
眾人神色怪異地看著她離開，心中不免覺得心酸。
“這個畜生，我一定不能讓他好過！”
有警察朝牢房里的彭強呸了一聲。
沒多久，慫恿彭強殺害孩子的莉莉也被抓了回來。
秦昭不遠不近地跟著何新媛和兩個小鬼，何新媛一路上念念叨叨的，路人看到她都以為她是哪里跑出來的神經病。
臨近黃昏的時候，已經買了很多的東西。
地府的門也打開了，陰差過來接鬼。
“姐姐，我們不想離開媽媽，可以不走嗎？”小女孩眼巴巴地問秦昭。
秦昭搖了搖頭，“不可以哦，你們長時間留在媽媽身邊，會讓她生病的。”
小女孩的腦袋耷拉了下來，有點失落。
她走過去，牽起了弟弟的手，和何新媛告別。
何新媛怔怔地望著他們，消失在濃黑的夜色中。
許久，她不由感激地看向秦昭，“謝謝您，讓我還來得及和他們告別。”
秦昭淡淡一笑，“不客氣。”
世上有那么多不平之事，遺憾之事，如果她能幫得上，也是她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