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道水聲突兀傳來。
兩人望過去,看見遠處的海面上,竟然出現兩個黑影,正在慢慢的往岸邊游。
“是他們!”俞清清差點叫出來。
紀染沒忍住上揚的嘴角。
島上的槍聲終于停止,此刻耳邊只有囂張的海風刮過海面的聲音。
應明澤搭著傅辭的手臂,支撐著他的半邊身體,腳步沉重的往岸上走去。
兩人的情況有點糟糕。
天本來就冷,海水刺骨冰寒,哪怕是再能扛的人,也抵不住在海水里泡半個小時。
應明澤咬著牙止不住的發抖,但筆直的腰桿未曾彎下去,因為他要支撐傅辭。
岸上的兩人也顧不上其他,雙腳踩進淺水里,走上前來接他們。
走近時,應明澤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再來慢一點,我指定上不來了。”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臉上的笑容虛弱無力,偏偏還要說話。
身側的傅辭卻一直垂著頭,高大的身軀微弓著,額前的黑發濕漉漉的搭拉下來,水滴順著臉頰滴落,露出的半張臉冷白的有些刺眼。
紀染非常討厭他這幅模樣,刻在她印象中的,理應是他漫不經心的笑。
“傅哥受傷了!”俞清清眼尖,一眼就看見他胸口的傷口。
他的沖鋒衣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脫掉了,只穿著一件黑色毛衣,上面的血跡原本不明顯,但傅辭的胸口,劃破一個大洞。
紀染抿緊著唇,扶住他的手臂。
似乎是有感覺是她,傅辭微微動了下,細微的聲音從唇里溢出,“我沒事......”
她忍不住的煩躁,低喝道,“別說話。”
他似乎輕笑了一聲。
上岸后,兩人扶著傅辭靠坐在礁石邊。
應明澤喘了好大一口氣,后知后覺的冷得直哆嗦。
紀染腰間的對講機傳來白毅的聲音——
“你們那邊怎么樣?”
“有人重傷,喪尸都解決了嗎?”
“嗯,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
收起對講機,紀染從空間里拿出藥,一一擺在俞清清身側。
俞清清上手很快,快速的剪開傅辭胸口的上衣,露出猙獰的傷口。
還好,不是抓傷。
幾人松了口氣。
消毒水的刺痛疼得傅辭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原本還混混沌沌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
應明澤看著都肉疼,皺著眉頭打了個噴嚏,說,“情況太緊急,我們倆的子彈都沒了,又不敢把傅哥一個人丟海里,只能一起下海。”
那一下處在喪尸的包圍圈中,也想不到別的辦法,只能和傅辭一起下海。
紀染終于翻出一顆止痛藥,蹲在傅辭的身側,“張嘴。”
他半闔著眼,乖乖張嘴。
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他濕潤的嘴唇,如電流一般,闖進她的心房。
傅辭吃下藥片,身上的勁終于恢復了些。
他抬手撩起額前的發絲往后一撥,露出深邃的眉眼,微瞇的雙眸看向身邊的人。
紀染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起身爬上礁石。
他無聲的笑了下,這才垂眸看向自己的傷口。
還好,都是皮外傷,被海水浸泡了會,他有些發低燒才會渾身沒勁。
“誒?”俞清清的目光定住,“這是紋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