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盛湯。”石頭哥哥突然出現在背后，胳膊穿過了她的咯吱窩，像抱什么重物似的用力地把她從凳子上拖下來：“豬一樣。”
“你才豬！”兄妹倆斗著嘴往廚房走去。
“剛剛你是不是故意的？”
“廢話，你沒看阿風哥，都在用鼻孔出氣了。”
“阿風哥真是沒白疼你啊，我都不敢說話，小東西真有你的！“
“就知道抖機靈！以后大人說話你再敢插嘴！”瑞雪的頭被猛的往前一推，是林書香的手，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母親又拿著碗出去了。她往廚房外看了一眼，確認沒有其他大人過來，再轉過頭繼續說話。
“石頭哥，暑假你沒回來。有天我聽到阿風哥對阿婆說，說他以后不想回來了，連過年都不想。我怕以后他真的不回來了。”
“不會的。你看阿婆剛剛生氣了。他們以后不會再說阿風了。”
“嗯。石頭哥，你也別不回來，我挺想你的。”
“知道了。”石頭端起瑞雪的湯：“抱不動你個豬了，走。”
“你才豬！”
回到席間瑞雪正好看到小舅媽拎出一袋衣服給母親，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石頭哥哥穿不下的衣服，也是自己新一年的衣服。從來便是如此，是即使母親開了服裝店也不會改變的習慣。
“你的衣服真丑。”
“那我也不能穿花花綠綠的啊。”
“你怎么不是姐姐啊？”
“嘿，你這話說得，那你怎么不是弟弟啊？”
“就算是我是弟弟……我也想有自己的衣服……”
瑞雪嘟噥著，嘴里的話就著湯含糊不清地一起咽了下去。她不敢回頭，背后懸著母親帶刺的目光，仿佛早已把她肚子里藏那些委屈都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