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竇兒深吸了一口氣,把宋花拉到身后。
“老夫人,我老實跟你說吧,劉夫子的腳快保不住了,如果你不想你日后都沒了依靠的話,還是讓我進去幫他瞧一瞧。
反正我又不收錢,難不成你還怕我會害了他不成?”
老太太晲了王竇兒一眼,聽到不收錢,她緊皺的眉頭松開了些。
“那還好,進去看看吧,不許胡來。”
王竇兒和宋花進了屋。
老太太要跟進來,卻被王竇兒攔在門外:“老太太,劉夫子的病情兇猛,小心他把病氣傳染給了你。
我們年輕,身體強壯些,不怕。
但是你老人家身子骨弱,若是被傳染了病氣,那可不得了。”
老太太一聽,也不用王竇兒趕,急急地退到門外:“那我就不進去了,你們不要亂來。”
“老夫人放心,我是專業的,定會藥到病除。”
老太太繼續回去喂雞,宋花才松了口氣。
劉秀才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宋花搖醒,他嘟囔了一句:“回來了?孩子們都來了沒有。”
他想起床,可受傷的那條腿很疼,還動不了。
“我的腿……”
宋花吃驚地看向王竇兒,剛才回來的路上王竇兒跟她說了,說老劉的腳受傷由于傷口處理不當,已經細菌感染,很有可能會蔓延到整條腿,甚至是渾身。
如果處理不當,一整條腿可能都會廢了,更甚者,整個人都會沒了。
聽到這番話,宋花膽跳心驚。
“我帶了大夫給你看病……”
劉秀才打斷宋花的話:“能有什么問題,我睡一下就好了。”
說到底,他是舍不得花錢。
王竇兒搖了搖頭,趁劉秀才不備一把扯開劉秀才包裹傷腳的布條,傷口表面敷著一坨看起來發黑的藥草。
一陣陣惡臭伴隨著藥草發酵的味道撲鼻而來。
宋花忍不住干嘔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王竇兒,王竇兒竟面不改色。
“宋大嬸,麻煩你幫我打水,我要洗手。”
“哦,好。”
宋花被熏得待不下去,正好能出去,她巴不得立即出去。
“等一下,”劉秀才抓住宋花的手:“是女人?”
“女人又怎樣,能救你一命就不錯了,”宋花惱怒地瞪了劉秀才一眼,這個時候還分什么男女啊,“也不看看你的腳都成怎么樣了,想要活命就不要啰嗦。”
她勸了劉秀才幾次,他不肯聽,現在好了,腳看起來腫得老高,還發臭,就像死老鼠的味道。
一個大活人的身上傳出死老鼠的惡臭,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劉秀才還想說什么,但腳上的疼痛感讓他實在受不了了,只好閉上嘴。
宋花對著王竇兒點了點頭,匆匆地出去,很快就拿著一盆干凈的水走了進來。
王竇兒凈手,又從空間里拿出消毒液徹底給自己的手消毒。
做完一切,王竇兒走到劉秀才身邊,幫他把傷口上的草藥拿掉。
屋里的爛肉味更濃了,熏得宋花直干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