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著急?”王太卡說道:“我也不會吃了你,你怕什么。”
“還有事呢,本來我也是路過。衣服收好,如果有人問起,嗯,就說是我送的吧。”帕尼笑道:“真的,可以這么說。這件衣服,我用送給你的理由,作為出solo的謝禮。”
帕尼的周到體貼,讓人有一種無力感。
王太卡想說點什么,但是現在這個狀態也實在是沒精力爭吵什么。于是最后也點點頭:“那再見。”
“走了,不用送。”帕尼轉身就走,根本不停留。
王太卡從沒想到,帕尼居然是這么一個果決的性格。她做好了享受這場曖昧的準備,也隨時做好了從這一場夢了徹底清醒的準備。往往是這樣的人,才最難把握。因為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占有欲,所以沒有什么能束縛她。既然沒有占有欲,又何來的不舍呢?
王太卡放好了這件大衣,越看越覺得有些莫名的心酸。
想想帕尼剛剛的那些話,就覺得自己真的不是人。帕尼甚至連衣服的來源都想好了合適的理由,這就是她說的,不需要無緣無故的好,都是必要的前兆。如果真的有一天斷開一切,什么都不用扔,因為都是一種交換,而非贈與。
這個時候通常都適合思考一下人生什么的,不過王太卡現在沒有那個閑工夫了。公司的事情還需要交代,各種各樣的事情,真的是讓人頭都要炸了。
王太卡只好開啟了家庭辦公的模式。林助理那邊傳來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綜藝節目的版權,基本已經談下來了。連著買加上送,零零散散有不少,加起來也是一筆天文數字。
不過有著漢江控股這座大山,這些錢問題不大。王太卡一方面把這些版權買下了,一方面再把這些版權在天朝的部分,全都偷偷低價轉給自己的國內公司。
王太卡有清晰明確的預估,韓流的模式復刻肯定要在亞洲,歐美那邊韓流式的偶像有人喜歡,但是難成真正主流。而亞洲復刻有潛力的,也只有天朝。
這是一個障眼法,王太卡要確保最值錢的部分劃歸在自己的名下,至于其他的,倒是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問題不大。
王太卡狡兔三窟的計劃,已經初見成效了。國內的公司才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也是他真正的底牌。
其實王太卡現在也是xb娛樂的副會長,在漢江控股的這些子公司里,也算是最有實權的一個人物了。但是他依舊覺得不安全,還是不停的在給自己找穩健的后路。
王太卡變成這樣,一方面的原因是王太卡本身確實缺少安全感,另一方面則是一種危機意識了。
處理完了公司的事情,王太卡躺在沙發上,心里想著《世說新語》里的一則故事。
《世說新語·忿狷》:“魏武有一妓,聲最清高,而情性酷惡。欲殺則愛才,欲置則不堪。于是選百人一時俱教。少時,還有一人聲及之,便殺惡性者。”
這個故事講的是什么呢?魏武,指的就是魏武帝曹操。說的是曹操有一名歌女,她的歌聲特別清脆高亢,可是性情極其惡劣。曹操想殺了她,卻又愛惜她的才能。想赦免她,卻又難以忍受歌女的性情。于是曹操就挑選了一百名歌女同時培養唱歌。不久,果然有一名歌女的歌唱趕上了這個性格惡劣的歌女,于是曹操便把這個性情惡劣的歌女殺了。
這個故事可以從很多方面解讀,不過王太卡更喜歡用辯證的方法去看。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什么人是不可代替,誰都可以被替代,即使你再優秀。
如果換位思考,王太卡站在曹操的那個位置,他會怎么做?可能王太卡比曹操還狠,等不到有人替代的時候,就把歌女給殺了。大不了就不聽歌了嘛!
但在現實里,王太卡不是曹操,而是那個歌女。一個有才華但是卻不愿意聽話,甚至任性的人。
這個故事給的警醒很大。王太卡現在明明占有了xb娛樂,卻還是想有自己在國內的產業,怕的就是自己也會成為犧牲者。他不是韓國人,也不是一個聽話的人,他注定不可能被完全信任的。
所以王太卡才這么著急,開始布局自己在國內的產業,甚至不惜以挖空xb娛樂的根基為代價。
“這里終究不會成為我的家,永遠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