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鹿神女小心翼翼問道:“主人,這是為何?”
賀小涼淡然道:“世間道侶,總是福禍相依的。而我賀小涼更是以福緣深厚,著稱兩洲,所以我在哪里,我若是有了一位道侶,那么他自然可以福緣不斷。雙方越近越是如此,而我在本命相沖、消磨道行的京觀城內,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騎鹿神女有些言語凝滯,“所以我才會走出了畫卷?所以主人才會故意來到這座鬼蜮谷,又在今夜離開了?”
賀小涼一言不發。
騎鹿神女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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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灘上空云海中的賀小涼,突然轉頭,微微張大嘴巴,她臉上不知是喜怒哀樂,最終恢復平靜,深深望了一眼南方。
騎鹿神女戰戰兢兢。
賀小涼轉過頭,只說了一個字,“走。”
京觀城內,姜尚真瞥見那堪稱匪夷所思的一幕后,狠狠抹了把臉。
老子這次是真服氣了。
這也能想得到,做得到?
高承猛然站起身,怒氣沖天,怒吼道:“飛劍留下!”
大圓月寺內,老僧仰頭望月,雙手合十,微笑道:“善哉。”
青廬鎮那邊。
從南邊客棧屋脊處,兩次金光閃爍后,一位換上了一身金醴法袍的年輕劍客,剎那之間便來到天幕不遠處,手持劍仙,一劍劈開了天幕,御劍直去披麻宗祖師堂。
竺泉按住刀柄,懸空而停,目視北方。
這位披麻宗宗主非但沒有攔阻,反而為那個先前悄悄找了她一趟、然后雙方做了筆不小買賣的年輕劍仙,為他幫忙盯住北邊的動靜。
京觀城內,一具身高千余丈的白骨刀客,轟然現身,竟是要一刀劈開天地屏障,去往骸骨灘外,追殺那個年輕劍仙。
姜尚真哈哈大笑,丟出一張比先前兩張“雪花錢網”更加巨大的網,先前那兩張不過是兒孫網,這一張才是祖宗網。
大網瞬間纏住那高如山岳的白骨腳踝,將其狠狠往下一拽,姜尚真一掠而起,以一片柳葉開天地,竟是完全舍了那張價值數十顆谷雨錢的重寶大網不要了,飛出天幕窟窿之際,姜尚真轉頭笑道:“你這骨頭架子,來打我啊,來打我啊,來啊,不來你就是我周肥大爺的乖孫兒……”
姜尚真嘴上撂著狠話,半點不耽誤腳底抹油就是了。
鬼蜮谷內,竺泉出刀,一道白虹從南往北,砍在巨大白骨的腰部。
更有一劍如虹,起始于白籠城,斬中白骨頭顱處。
竺泉咦了一聲,問道:“蒲骨頭,你這是作甚?其實垂涎我的美色已久,所以才婦唱夫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