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之地領域還在帕西背后擴散,但無法再前進一步。無塵之地的領域與滿天亂飛的雜物碎片之間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半圓形分界線,君十一的左手就按在面前的分界線上。
他只用一只手就擋住了無塵之地。
帕西的攻勢被輕松化解,但他沒有退縮,反而繼續加力輸出。
即使吃了增幅藥,帕西也保持著理智。本能告訴他現在必須逃走,但理智讓他繼續堅持。他就是第一道防線,必須趁這位君士坦丁十一世剛剛復活,還很虛弱的時候給他留下點什么。
但帕西失算了。
“君無戲言,朕說過不殺你。”君十一淡淡地說,“但對逆臣,朕總要給予懲罰。”
沒有帕西熟知的吟唱龍語,也沒有任何征兆。君十一手持烈焰,一掌拍在無塵之地的邊緣。
無塵之地的領域瞬間崩解,帕西被炸得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已經人事不省。半空中的雜物碎片失去斥力,暴雨般砸向君十一。君十一頭頂現出火焰護盾,燒毀了所有砸過來的東西。
他邁步走出安珀館,甚至沒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帕西加圖索。
……
……
路明非和麻衣趕到安珀館,只見得熊熊燃燒的火焰和地上昏迷不醒的人。那火焰顯然不是凡火,還沒等靠近,麻衣就已經臉色慘白,腿一軟,幾乎倒下。路明非連忙扶住她,擋在她身前。麻衣這才感覺好了些。
“姐姐,你沒事吧?”
路明非的語氣稍微有些僵硬。
他的手放在麻衣的纖腰上,麻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靠近他。剛剛打斗中激發的龍血還未冷卻,路明非一時臉紅心跳。
“那是王留下的火……姐姐是沒辦法進去了……”麻衣摟著路明非的肩,在他耳旁低語,“男孩子,你去救人,姐姐退到遠處……”
“好,我還能頂一頂。”
路明非也有種被灼燒的感覺,但畢竟還能堅持。于是他沖進火場,用時間能力逼退火焰,將那人拖了出來。但當路明非回到原地時,麻衣卻不見了。
“姐姐?麻衣小姐?”路明非四下張望,喊了兩句,卻沒人回答。
“算了,眼前這家伙的命要緊。雖然姐姐很美,但本就是對手,跑掉也正常。”
路明非這么想著,掏出手機開始呼叫支援。
……
……
主機房里的三個教授已經焦頭爛額。
這邊路明非被人單防,那邊楚子航也被人單防。最哈人的是,對方和楚子航的言靈相同,都是君焰。教堂經過一波又一波的雙重君焰轟炸,顯然已經得推倒重建了。正在這時,路明非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喂?!”曼施坦因氣不打一出來,抓起手機開始咆哮,“路明非?現在沒時間管你那邊,楚子航正在和對手用君焰拆樓!什么?!安珀館的雕像孵化了?!還有傷員?!有傷員你給校醫院打電話,別添亂了!”
“那個雕像里出來的是真正的皇帝,他還打傷了愷撒在安珀館的留守人員!”路明非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一個昏迷的人和一位皇帝都比不上你在主機房里看師兄和對手對波重要么?現在是戰時狀態,你一個文官有什么資格訓斥在前線玩命的指戰員?”
“你這是和風紀委員會主任說話的態度?”
“你們兩個別這么激動。”古德里安拍了拍曼施坦因的背,接過手機,“明非,校長已經去安珀館了,稍安勿躁。”
“好,我等校長和校醫來。但愿那位皇帝別大開殺戒。”
“皇帝?”
“羅馬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
三個教授互相看看。
古德里安張大嘴巴卻說不出話來,施耐德迅速抓起手機給校長致電。
……
……
昂熱和愷撒帶著校醫院的醫生們趕到了安珀館。路明非正在用時間能力撲滅君十一留下的火——說是撲滅,實際上是加快火場的時間流動。把草坪和樹木燒光,火自然也就熄了——見他們來了,手上工作也沒停。
“明非,這是什么情況?”
“校長,那位羅馬皇帝在大理石雕像里復活,還把這位先生打成了重傷。”
“該死,還是來晚了!”昂熱一拳砸地,“馬上把帕西抬到守夜人閣樓,這種傷校醫院治不了!快去!”
校醫院的車載著重傷昏迷的帕西加圖索直奔弗拉梅爾的住處。三個人看著被燒成一片白地的草坪和樹林,默然無語。
不遠處的墻角,酒德麻衣將自己隱藏在霧中,也在打電話。
“薯片你搞什么名堂!從雕像里出來了一位羅馬皇帝!這也在你的安排之內?”
“羅馬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