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在最前面的諾頓吟唱著太古的咒言,紫袍銀甲和身體都被雙層的青銅光芒籠罩。學院的內格夫和m249打他不動,諾頓如虎入羊群般撞飛了五六個執行部專員,向裝甲指揮車而來。拜占庭混血種們借著諾頓的掩護迅速突進,目標直指正在展開的榴彈炮。
“諾頓居然看得出我們這輛車是核心?”
“別忘了他是歷史上最好的煉金術士。剛才的陣法那么大,他一看就知道誰是陣法的中心。”弗拉梅爾打開了裝甲車的頂蓋,“對方的領袖親自帶兵突襲,只能我們的領袖對位他了。”
“我已經記不得上次面對一位龍族的君主是什么時候了。”昂熱拿起折刀,伴隨著龍語吟唱躍出指揮車,迎向諾頓。無形的時間領域籠罩,所有人的動作都變成了慢鏡頭,諾頓也不例外。但他的戰斗經驗何其豐富,一見情形不對立刻六感全開,用預判和雙重金屬化對抗昂熱的時間零。
“諾頓已經被拖住,瞄準那些拜占庭軍人!機槍繼續射擊!長點射!”
蘭斯洛特快速下達口令,自己也舉起柯爾特m5,瞄準前方,連續扣動扳機。但那些拜占庭軍人也是現代人,連手里的家伙都是統一的北約制式突擊步槍和班用機槍。他們人少,相對來說目標也小,又都是軍人或特務部門出身,獅心會和學生會的火力竟占不到便宜,反而有幾個學員受了傷,被衛生員們抬下去了。
“蘇小姐,給我發個狙。獅王哥,控制戰場,提供坐標,我來打掉那些家伙。”
路明非眼中閃爍著暗金的光,聲音低沉而有力。蘇茜一看就知道他已經進入狀態,應了一聲,將自己背著的awp遞給路明非。愷撒見路明非這般表現,和陳墨瞳迅速退到散兵坑里,借著掩護再次施放鐮鼬。盡管他的鐮鼬部隊在水火對沖時損失了不少,但仍有可用之兵。陳墨瞳半跪在愷撒身旁,保護他的安全。
“三點鐘方向,機槍火力點!”
很快,愷撒就報出了第一個方位。路明非仔細尋找,終于發現了一個和巖石顏色相同的凸起。
那是沙漠迷彩色的鋼盔。
路明非的食指已經放在awp的扳機上,只需要微微彎曲,就能帶走那人的性命。
但他卻遲疑了。
“那個龍侍沒說錯,你對戰爭的理解果然還只停留在帝國時代中。”
路鳴澤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路明非吃了一驚,想回頭卻做不到,只能聽路鳴澤繼續說。
“這是兩個種族之間的戰爭,每當你遲疑一秒鐘,就會有更多的同伴倒下!”路鳴澤聲如洪鐘,“戰場上容不得你心軟,哥哥!他們都是鐵了心要你命的!你得強硬起來,他們要打爆你的頭,你就要先一步打爆他們的頭!”
“但他們也是人類,和那個名叫李維斯的龍族不同!那個被我用匕首捅成重傷的也是人類,所以我在想為什么要人類之間要自相殘殺!甚至,我們和龍族為什么要打這樣一場持續幾千年的戰爭!”
路明非在心里大吼著回應路鳴澤。
他知道路鳴澤可以聆聽到他的心音。
“你說的沒錯,對方也是人類,但他們選擇了不同的立場,選擇了人類的對立面!龍族的夙愿就是統治世界,所以,作為世界的隱形守護者,我們就必須和龍族進行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這是命運決定的,沒有人能更改!”
路鳴澤也大吼著回答路明非。
一串點四五機槍子彈擦著路明非頭皮飛過,路明非及時縮回掩體,才避免了腦袋開花。
“看到了么,哥哥!這就是鐵的證據!戰場上可沒有人會給你講人類情誼!想想那幾個被抬下去的傷員,有誰和他們講人類情誼么!”
“我明白了!放開束縛吧,我現在去打掉那個機槍火力點!”
“你真的不猶豫了么,哥哥?!”
“那些人想要我的命,我還猶豫什么!”路明非眼中暗金光芒大盛,“但你說‘這是命運決定的’,我不同意這句話!”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你想要違逆命運么?”
“借用劍崎一真的臺詞,我會和命運戰斗,然后贏給你看!”
“哥哥,你終于有所覺悟了。”
路鳴澤輕聲說。
路明非身體的束縛被放開。他將鋼盔放在自己的突擊步槍上,立在掩體處,快速機動到另一邊,架起狙擊槍。
那個機槍火力點還在原地,朝學院陣地噴吐火舌。路明非不知道這是什么原因,但已經容不得多思考。他平心靜氣,瞄準那個鋼盔,食指微屈,扣動扳機。
點三寸步槍彈呼嘯而出,直指對方的機槍手。那個鋼盔上飚起一道血箭,機槍瞬間就沒了聲息。
“nice,路!”蘭斯洛特激動地握拳,“你把他們的機槍主射手打掉了!”
“路明非小心!”
路明非剛收了槍準備轉移狙擊陣地,愷撒的聲音突然響起,但卻不是平日的沉穩厚重,反而很空靈。路明非來不及多想,就地一滾,一個火球在他原來的位置炸開,爆炸掀起的泥土飛濺在路明非的作戰服上,一塊石子擦著他的臉飛過,給他破了相。
“whatthefxxk?”
路明非顧不得擦掉臉上的灰和血,連滾帶爬地躲在戰壕里的一塊石頭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