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姚曦嘴里念著“天將降大任”，知道秦政真的從沉重的打擊中走了出來，也為他感到高興。
但心中又有那么一點悵然，真是可惜了。
人世怎么如此無常！
“秦政，作為朋友，你有什么困難，盡管開口，能做到的我盡力幫你。”姚曦真摯地說道。
秦政想了想，《水手》這首歌，得想辦法發布出去。
他心中不由一動，姚曦是天言系的首席，唱這首歌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又有很大的問題。
渠道就先不說了，錄音棚需要借吧、樂師需要請吧、玉簡需要買吧……哪有錢？不對，哪有靈晶！
“……”
夜風吹動姚曦的黑發，她敏銳地感受到了秦政火辣辣的目光，心中一個咯噔。
隨之，還未等她的臉上有其他表情出現，秦政便苦笑了一聲，打消了這個念頭，問道：“我有個朋友……對，我有個朋友寫了一首仙音小曲，他想發布，但一點頭緒都沒有，你們有什么建議？”
所謂仙音小曲，就是鄉野小調，不是道門的大道歌、佛經禪唱、宮廷正音，但最是符合一般修行者的口味，乃是從青樓詞曲中發展而來，算是儒門別脈分支。
這一甲子以來，全民修行，此類曲調受歡迎程度已經蓋過了佛道兩脈的正音，讓那些名門正派的老仙師捶胸頓足、扼腕長嘆，但又徒之奈何。
按照分類，《水手》只算是小曲，難登大雅之堂。
楚江率先開口笑道：“仙音小曲？交給姚首席便是，只要她開口，樂師能從道心別院排到后海去，樂器就用書院里的，不用花錢。等弄出來放到靈界，到時候我給你個坐標，每月九州年輕一代的仙音師都會聚集交流，給你評評。”
靈界？
秦政又融合了一段記憶。
所謂靈界，就是類同完美世界里虛神界一樣的世界，也被異邦異族稱之為心靈網絡、第五維度，是天傾大劫的產物，來歷不明。
在秦政看來，這靈界就是個虛擬現實的網絡，將整個大千世界用靈網聯系在了一起。
就在他發愣之際，姚曦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忙，其實大可不用我們來幫，你兩年前和長贏樂府簽了契約，何不將小曲拿去試一試。”
“秦兄，你還是長贏樂府的樂師啊！了不得，要是選中，那就是正式出道了，我看行。”
秦政又是一愣，隨即恍然。
他能考上京師大學堂道心別院，成為天言系的首席，天賦自然是冠絕九州，所以被長贏樂府看中。加上家境貧寒，也不想靠家里支助，于是提前簽了契約，拿了一大筆錢。
長贏樂府，除了大夏官方樂府之外，在九州是能排進前三的仙音大公司。
公司這個詞，不是舶來詞，莊子就說了，“積弊而為高，合小而為大，合并而為公之道，是謂公司”。
大夏三大仙音公司，長贏樂府、天諭道音、花間音坊。
其中，長贏樂府是京中權貴辦的，背景錯綜復雜。
便是秦政這個簽了契約的后備樂師，腦海里也只有了了不多的信息。
天諭道音的背景很明確，是九州道門，全真派、正一派，武當、龍虎、茅山都有股份。其主要打造的樂師仙音，就是大道歌，中正平和，最能平復道心。
至于花間音坊，佛道二門斥之為靡靡之音，乃是合歡宗、陰癸派、花滿樓等左道旁門聯合組建。
當年天傾大劫，左道旁門魔門邪道也拋頭顱灑熱血，為九州為大夏舍生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