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聽聞過喬貴妃與禁衛軍有情之事,怕是我們仙云閣的店小二,也不是一般人。”
蘇九娘這話說的十分隱晦,她只說是有情,但卻沒說,那禁衛軍與喬貴妃真正的關系。
那店小二雖待人和樂,但遇事時,神情間的殺氣卻是怎么也隱不了去的。
這是長期與人為戰才會有的殺氣。
小青聽來的傳聞中,那個在貴妃進宮第一夜,被皇上點名跟喬貴妃結合的禁衛軍,世人沒有誰再提過。
可誰會知道,他會在強迫之下,生出了逾越之心,竟對貴妃生了情愫。
這么多年,她生,或者死,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側。
對于蘇九娘所說的店小二的身份,秋南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笑了笑。
“看來這世上有些東西,真的是躲不掉的,天涯海角,都躲不掉。”
“我以為只要我死了,便沒有人會記得了,卻不想,還是有今天這一幕。”
秋南說罷,只是淡淡的笑著,可眉眼中的悲傷,卻濃的化不開。
可蘇九娘卻并沒有因此而停止,她的手指緩緩地在茶盞的邊緣劃著,眉間輕輕地皺了皺。
“你出身喬府,鐘離氏就藏身在喬家之事,為何隱而不報?”
秋南是穆王安插的眼線,按理蘇九娘與她也只是伙伴關系。
無法要求她去做什么,可若是她對有些事明知而不報,那就不能怪蘇九娘用些非常手段了。
果然,秋南聽到蘇九娘的話,那張秋水般的眸子上,以往平展如畫的眉終于漸漸皺了起來。
“鐘離氏?你看了那本家譜?”
“你果然知道。”
蘇九娘劃著杯盞的微微頓住,眼中一閃而逝些許厲色,“那本家譜雖然看著十分簡陋,名字也寥寥幾行,可一本毫無價值的家譜,又如何值得你喬家如此收藏?”
“若是我沒記錯,鐘離玄罡有一子一女,其女,便是叫鐘離杳,也就是,那本家譜中連續三代同一個名字的,鐘杳。”
蘇九娘把袖中仿刻的木簪,緩緩放到了秋南面前。
那木簪正是喬成之靜室內玉簪的樣子,古樸的紋路帶著曾經鐘離氏的繁榮和不可一世。
不想,秋南卻突然輕輕笑了一聲,“原來你是為了這個才疑心我的。”
說罷,秋南悠然地垂下眸子,端起茶盞終于喝了一口。
可再抬眼,卻又是原先那個淡如秋菊的小掌柜。
“鐘離杳手里沒有玄罡策,她只想隱姓埋名活下去而已,所以這事就算我告訴你,也沒有用。”
“什么?”這回,倒是輪到蘇九娘驚詫了。
她曾經懷疑過,鐘離杳隱姓埋名,藏在喬府的目的,可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蘇九娘怔愣了片刻,腦海中峰回路轉,“所以玄罡策,在鐘離子肅手里。”
“是。”秋南把手中的茶盞放下,看著眼前的蘇九娘緩緩嘆了口氣,“可百年來,沒有人知道鐘離子肅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