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看著喬秉淵長大,他如此正義凜然,孰輕孰重,自然是能分得清清楚楚。
范煙槐在喬秉淵的目光中,終于緩緩走了過去。
“是夫人。”
“九娘?”喬秉淵微微皺起眉頭,他知道蘇九娘身在喬府,宮中那人定不死心,會刁難于她。
所以在臨走前,他向安林立誓以保她的安全,他拜托周清和張笑庸幫忙照看。
他不會天真的以為就此萬無一失,可起碼能撐些日子。
可這個時候,士兵送來的卻是蘇九娘的消息。
“她,怎么了?”喬秉淵的手隱在袖中,隱隱打著顫。
雖然喬秉淵不想承認,但這個時候送來的消息,必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何況連范煙槐也在收到消息后,在帳外徘徊了那么久。
范煙槐咬了咬牙,索性直接全盤托出。
“皇上冊封了蘇貴妃,但被安林攔下了。”
雖然白沐辰的做法確實是讓人心涼,但好在最后沒有造成什么特別重大的后果。
范煙槐覺得其實此事尚可在接受的范圍內。
可他卻遠遠小看了喬秉淵對蘇九娘的情誼。
蘇九娘于他而言,就像深深扎根在心底的一處軟肋,盡管喬秉淵已然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聽到范煙槐說出時仍是覺得喉頭一陣腥甜。
但他很明白此時自己的位置。
他是大軍主帥,如今中了毒已然是大忌,范煙槐怕是要多方籌謀。
若是再出現什么狀況,那軍心一旦被動搖,流言如火,很快就會把整個軍營的人心都燒光。
他不能,也不允許自己表現出有更多難以掌控的意外。
“好,知道了。”
等了許久,就在范煙槐以為喬秉淵怎么也會發一次火來緩解一下自己內心的郁結時,喬秉淵沉沉的聲音,卻緩緩傳來。
將士邊關血戰,自家皇帝卻在后方強搶主帥的夫人。
這種狀況下,喬秉淵發火是正常的,可他卻沒有。
范煙槐皺著眉看向塌上面色如常的喬秉淵,心中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焦灼。
喬秉淵如此沉穩,按理說他是該高興的。
至少不會動搖軍心,可如今的狀況,雖然說不上哪里不好,但范煙槐總覺得某個地方是不對的。
范煙槐略微思索了下,還是繼續解釋了一下,“雖然是比較嚴峻的情況,現下夫人也已經回了喬府,應當沒什么大事了。”
“嗯。”喬秉淵的聲音仍舊是沉沉的,他略微閉了閉眼,說道:“就這樣吧。”
“我頭還是有些暈,今日大家就早些休息吧。”
此間確實也沒了其他的事,而且此時尚值半夜,也的確是該睡了。
眾人紛紛辭了喬秉淵,退出了大帳。
喬秉淵卻在帳內終于安靜之時,突然睜開了眼睛。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驟然從口中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