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之下,男人的身影隱沒在黑夜之中,高大的身形輪廓若隱若現。
“王上,你怎么會在這里?”
蒼九淵的出現,讓英招意外。
它一抬頭,便見蒼九淵站在不遠處,目光平淡而冷靜地掃過顏酒,甚至還說得上有點冷漠。而那張臉英招不會認錯。
這是一處關押之所,桑縉與部下說了幾句后便將他們關在了這里,并且派人嚴加看守。
在這露臺上可看夜景,而且沒有地牢里的臟亂陰寒,拴在這兒還算舒服,然而看似自由,但四周卻是漆黑虛無,似籠罩著讓人看不透的迷霧,也不知被設下了何種禁制。
看守的人雖然看不到在哪兒,但極有可能把守在附近,然而蒼九淵突然出現,那些人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蒼九淵并沒有回答英招,而是盯著正閉眼睡著的顏酒,慢慢地往前走了兩步。
眼見如此,英招立馬朝顏酒伸出了爪子。
“姑娘,姑娘,醒醒……”
英招的聲音正呼喚著自己,已經醒了但仍在裝睡的顏酒被它兩只爪子搖得有些不耐煩,這下不想醒也得醒了。
她不悅地睜開眼睛,忍住了呵斥英招一頓的沖動。
“姑娘,王上來了!”英招說。
顏酒從地上坐起來,看著英招那激動欣喜的模樣,隨后又轉頭冷冷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大魔王,不悅道:“來就來唄,人家怕是來看看我們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激動啥?”
她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英招怔了怔,它看了看蒼九淵再看了看顏酒,還真覺得自己開心地太早了。
大魔王來這兒,可不一定是救他們的。
看到顏酒置氣,蒼九淵沉默不語,英招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很是生氣地看著蒼九淵,硬氣地質問道:“你來做什么?!”
顏酒身子一抖,嚇了一跳。
哦豁,這英招什么時候敢用這種語氣跟大魔王說話了?
她偷偷地掐了英招一把,以為它被人給冒充了,記憶中的它……對大魔王挺慫的。
疼!
英招心里苦。
它就是突然想起大魔王欺負了殿下,所以想要硬氣一回給殿下掙點面子而已。
“走不走?”蒼九淵冷冷地睨了兩人一眼,沒說什么廢話,冷漠地干脆直接。
這種語氣讓顏酒心生厭煩,之前懷疑她說讓滾的是他,現在特意來救她的還是他。
怎么,這是有兩個大魔王啊?
“你的那只鳥被桑縉抓了。”突然,他又補充了一句。
顏酒眉頭一皺,看向他,“然后呢?”
“然后?”這下,輪到蒼九淵不懂了。
“沒有然后嗎?”顏酒盯著他的眼神無比嚴肅且認真,在意識到沒有然后時,她諷刺一笑,“你懷疑我的時候想怎么說就怎么說,現在一句我的鳥兒被抓了,是想告訴我什么?告訴我,原來是你弄錯了,然后我就得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原諒你?”
話說出口,蒼九淵一陣沉默。
“要是不能好好道歉就別出現在我面前礙眼。滾,別打擾我睡覺!”說罷,顏酒氣呼呼地再次躺在了地上,側了個身,背對著他將手枕在腦袋下,閉上眼睛繼續睡。
她自認平常胡鬧歸胡鬧,但在正經事上卻從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他蒼九淵再厲害又怎樣?別想著她能輕易地原諒他!
哪怕是被困死在這兒,也不要他救!
周圍漸漸沒了聲音,顏酒暗自懷疑他已經走了,坐起來,一轉過頭還真沒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