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自己的喉嚨,吞咽了一口口水,潤了潤嗓子,默默準備了下。
似乎意識到打擾別人不太好,青年男子還朝案前的少女微微靠了靠,離得近了些,他這才輕輕開口,“老板,來斤熟牛肉。”
聽到聲音,案前忙碌的少女卻頭也不抬,只是打算盤的手稍微頓了頓,隨后她便大聲喊道:“錢牛哥,有客人。”
喊完后,少女便準備繼續盤點賬目。
誰知,錢牛聽到后,不言不語,也沒有其他任何動作。
少女沒聽到回音,琢磨著有些不對,心想:難道大廳里沒人?
不過錢牛哥可不是那樣玩忽職守的人,這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不解處,少女這才抬起頭來,面樓疑惑的朝樓梯口看去。
誰知,映入她眼前的是一張滿面笑容的清秀臉龐。那臉龐她異常熟悉,而且還經常在夢里夢到。
想到前幾天的那個夢,少女那嬌俏的臉上爬上了一絲絲紅暈。
不過隨即,她意識到正主還在眼前呢,可不能讓對方看了出來,要不然……
可羞人了。
想到此處,少女輕咳了聲,正了正神色,重新換上笑顏,“明遠,你怎么來了?你這幾天不是在忙嗎?”
站在柜臺對面的那位青年男子,其實就是路明遠,他今天正好出來,所以就想來看看自己的未婚妻,也就是剛才一直伏在案前打著算盤算賬的那位襦裙少女,景家大小姐,景致。
誰知對方竟然這么專心,所以他便想逗一逗對方。
路明遠看著景致那先是驚訝的神色,隨后羞紅了臉的嬌俏笑顏,心里頓時感覺美極了,嘴上說道:“我這不是想我家阿致了嘛!所以就來看看。”
景致聞言,“切”了一聲,顯然是不相信對方會在工作日來專門看自己。
自家的這位她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兩人從小一塊兒長大,之后她又輔佐對方一起辦那個小私塾。說實話,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可能比景致和她父母在一起的時間都長呢。
在景致心里,自家這位根本就是一個宅男,平時哪也不去,就待在家里,或者是待在書院里。
沒有要事的話,可別想讓對方挪動家門半步。
甚至,平時兩人出去逛街,都是自己硬拉著對方的。
所以,對方這次出來,肯定是有要事要干,這才順路過來看看自己。
心中雖然這般想著,但是景致臉上的笑容卻不減分毫,自己的心上人能來看自己,這已經很好了。
而且宅也有宅的好處,至少對方不會出去拈花惹草,惹是生非,甚至給自己戴有顏色的帽子。
現在眼前人心中也只有自己一人,這樣自己也放心。
有了這些,些許缺點,也可以理解包容。
說實話,這些年來,隨著景致周圍的適齡玩伴也開始步入戀愛,開始談婚論嫁,她也看過很多結婚多年的夫妻生活,景致越來越覺得自己娘親說的這些話才是正理,所以她也不再催促路明遠改性子了。
自己最想要的就是感情,那么對其他方面就要稍微放松一些,或者說適當放棄一些東西,這樣才好。
如果對方真的十全十美,那還要自己干什么?
而且這樣對方還看得上自己?
雖然景致心里想了這么多,但這其實也是一瞬間的事。
想到剛剛對方調笑自己的事情,景致輕輕的拍了拍路明遠,“喂,你剛才怎么不提前出聲?嚇了我一大跳。還有,錢牛哥也真是的,也不提醒我一下。”
路明遠知道對方不是真的埋怨,但還是解釋了一句,“我這不是給你個驚喜嘛!你看你不是笑得很開心。”
景致翻了翻白眼,“驚喜沒有,驚嚇倒是不少。下次可別這樣了,我還以為有賊人了呢。”
“好好好!下次一定。”
路明遠嘴上答應到。不過聽他那語氣,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做得到。
這時,路明遠突然想到錢牛的問題,他害怕自己把對方給連累了,所以便接著解釋道:“對了阿致,錢牛哥那邊是我提前和他打過招呼了,所以他才沒打擾你。你可別怪他。”
“放心吧,我就是嘴上一說。其實這我也猜到了。而且錢牛哥平時盡職盡責的,我哪里會怪他?難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種人?”
聽到路明遠說道錢牛的問題,景致連忙否認,說自己沒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