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不能比好朋友更進一步。”孫洋趁著酒興，豁出去了。
夏夜的風并沒有吹散孫洋剛才的話語，楊雪已經聽清楚了，只是故作不知。她知道孫洋人很好，做男朋友也是很理想的，可在她這里，更適合做好朋友。
孫洋期待著楊雪的回答，他足足期待了三年，今夜無論如何他都要一個結果。
“比好朋友更進一步？那是什么？是好兄弟？”楊雪輕松的反問。
難道你真的不懂我的意思？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孫洋暗暗叫苦。
楊雪希望他聽出弦外之音，可是當局者迷，孫洋沒有意會。
“我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孫洋提高了音調，一句話清楚的穿過夜風。
楊雪不能再裝聽不見，因為這樣的分貝只有聾子聽不見，楊雪顯然不是聾子。
躲不過了，只能正面回應。
“我們還不到談戀愛的年紀。”楊雪的眼里溢出月色。
拒絕別人也是一件很難辦的事。
“你不是說我們長大了嗎？”孫洋聲音有些顫抖。
這是拒絕我嗎？還是我們太年輕了。
“我們自己是認為長大了，其實我們還很小。”楊雪明白他剛才為何問是不是長大了。
“我們旁邊有很多同學都已經談戀愛了。”孫洋不知道說什么好，心里亂糟糟的，想到什么說什么。
“那是不成熟的表現，我們得先學習。”楊雪說得很肯定。
“我們已經畢業了。”孫洋找不到說服的理由。
“還有高中和大學，算起來有七八年呢。”楊雪看著孫洋慌亂的模樣，自己心里也有些難受。
楊雪暗道：我真的不能做你女朋友，孫洋，希望你原諒我。
“大學畢業之前你都不談戀愛嗎？”孫洋只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沒有得到答案，今晚他不會罷休。
都畢業了，誰知道下次見面在何時。
“是的。”楊雪微微猶豫，答出兩個子。
孫洋看出了她的恍惚，知道了答案。
他站住了，聲音瞬間沙啞：“對不起，是我一直纏著你。”
楊雪聽著他沙啞的聲音，心里莫名的一陣疼：“你不要這樣，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不存在誰纏誰。”
“你喜歡見過一次的大理男生段云，是嗎？”他剎不住車了，只想一吐為快。
“我……我沒有。”楊雪想不到孫洋問得如此露骨，一下子轉不過來，就算有點感覺，也不能說出來。
“我初中三年，什么都順，唯一不順的就是初戀。”孫洋像個受傷的小孩，訴說著心痛。
初戀？應該是早戀。
“我們的初戀應該在大學。”楊雪也不知道說什么合適。
“你剛才不是說大學畢業之前不談戀愛。”前后矛盾，他聽出來了。
隨口來的理由，哪里考慮邏輯。
“這是我哥說的，我哥在昆明讀大學。”楊雪急中生智的搬出大哥。
孫洋終于無言。
無助的站在月光下，臉色蒼白。
“我將來還有機會嗎？”他做最后的掙扎。
“我們不談論這個問題了，好嗎？等長大再考慮。”楊雪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孫洋沉默了，眼里都是失敗。
“我們回去唱歌，你唱的很好聽。”楊雪拼命的轉移話題。
說完，楊雪率先往回走。
孫洋停頓了幾秒，也跟著走。
今夜，月缺，孫洋認為不是好時節。
有人說夏夜的月很暖，孫洋卻覺得很冷。
總想著堅持，總想著努力，就能有一個好結果，原來沒有結果。
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不是你人好，她或他就會和你在一起。
有些人注定只能做朋友，一輩子的朋友。
你想想，記憶底，是不是始終藏著一個人，一個讀書時候就深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