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見識到了自家表妹,這樣收放自由的演技,江眠也是嘆為觀止。
“我看你也已經哭得差不多了罷。這位是阿鳶姑娘。我與阿鳶姑娘,清清白白。你莫要亂說話。”再次把自己的帕子遞給了她,讓她把眼淚擦完再說話。
白薇仙子沒與江眠客氣,把鼻涕眼淚都揉這帕子里,完了才抬起頭還給他。江眠似乎也不相棄,直接揣回了懷里。旁邊站著的阿鳶看這兩人得一愣,又似乎心有不甘。
白薇仙子淚眼朦朧,這一抬頭,也看到了這身旁的紅衣女子,張弩拔劍幾乎都要砍過來了。不由心驚:糟糕,真是演過了!演過了!
看白薇仙子這般呆著不說打招呼,也不自報一下家門。江眠有些奇怪,自家表妹似乎平日并不這樣失禮,今日這是怎么了。便忍不住蹙眉厲聲道:“這阿鳶是我救命恩人,她剛剛也救了你,怎么還不跟人家道謝?”
咦?白薇仙子才意識到,這原來就是話本女主角阿鳶啊!難怪出場就如此驚艷,不過這臉,看著怎么又有些熟悉呢。
紅衣女子身體修長苗條,額間有朵鳳凰花鈿,白得不像話的鵝蛋臉,卻已經氣得微紅,眉下是鳳眼流盼的美眸,已帶了微微的怒意。
這正不是春淵上仙嗎?!沒錯,這就是九宸天天后侄女,鳳族公主春淵上仙。白薇仙子腦中突然炸開一句話,一瞬間,某一段記憶沉睡的就被喚醒了。
蒼溪神君的出現都沒讓她想起過往,但這張臉的出現,卻讓她前世記憶的塵封瞬間破碎,過去在避塵宮的種種又涌出來…
那段回憶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疼痛,原來自己對一切那么淡然無所謂,不是因為沒有執念啊。而是不敢妄動執念,而選擇了封存自己的記憶。
那人問,表哥,你為何要冒險去蠻骨嶺那種鬼地方,帶一粒草種子回來啊?
他毫不在意地說不過是受人之托而已。
她說,表哥,那棵小草看起來好可憐,我可以去來照顧一下她嗎。
他說,不必。她轉身便淋水來照顧了那棵小雜草,卻淋到一半才發現拿的是熱水。
她踩了我,說不是故意踩的,剛路過卻被這雜草絆倒了。
他說,既是一棵雜草而已,不必太在意。
…
他和她說過很多話,到現在可能他們自己不記得了,白薇仙子卻都還記得。他帶給她太多的寂寞了,這點點滴滴的幸福,也像是玻璃渣里撿來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