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愛,直接和離出戶,自由自在,天地廣闊。可我與那些婦人不同的是,我一次都沒有得到過他,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愛他至深,而我卻一次次失去了他。
甚至在失去的時候,連譴責他和旁人的資格都沒有。可是這樣卑微,真的太有墮我白薇仙子的名號啊。
白薇仙子也算是仙草一族,生性應該灑脫不羈啊,可是我就是沒法灑脫。我也想努力嘗試著在心里偷偷罵罵他們,卻連罵的語言都那么溫和。
白薇仙子看著這對“神仙眷侶”,牙咬得咯咯響!
可這一怒,落在不明所以的江眠和阿鳶,這可不就以為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了?
確實是情敵見面,可數千年以后的如今,眼前的江眠不是蒼溪神君,眼前的阿鳶不是春淵上仙,而白薇仙子也成了林嫣。
白薇仙子的痛,白薇仙子的怒,白薇仙子的恨,還有白薇仙子的愛,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在這個天地中,無處可訴說,無處可安放。
而且今生的白薇仙子,還要演好林嫣這個角色,繼續做成全這一對的配角戲,白薇仙子感覺自己在悲傷的河中溺了水。
到最后卻只能嘗試著化悲傷為憤怒,怒得把手里的匕首套花紋都印在掌上后,默念背誦昭邪客棧經營,職業道德。
白薇仙子決定恢復林嫣良好的家教,微微一笑:“對不住,是小妹無狀胡言亂語了。小妹乃長安鑾儀使林府,林稟堂之女,林嫣,表字薇薇。謝謝阿鳶姐姐相救,望阿鳶姐姐可以到林府一坐,小女與家父家母定當重酬。”
這阿鳶的演技也變幻得很快,一副甜笑,顯得好脾氣又爽朗的。見這小表妹服了軟,便微微笑了笑:“不礙事,是我自己喜歡眠哥哥,但眠哥哥并沒說要娶我啊。”
聽到一句“眠哥哥”,白薇仙子不知替自己還是林嫣難過。喚江眠“眠哥哥”的,是從前的林嫣,如今這個稱呼也是要被奪走了。
“阿鳶,我…”江眠不曾想白薇仙子心中已經歷經滄海洶涌,卻也覺察出這兩位少女,并不對付,原因還可能再自己身上。
他想解釋些什么,又覺得直接說太傷人。偏偏這阿鳶還一副善解人意,止住了他想說的話:“你不用說的,我知道你的難處,我并不會勉強你的。”
“阿鳶…”江眠對著阿鳶說,余光卻看向白薇仙子,卻見這小姑娘傻愣愣的,似乎沒明白阿鳶的意思,便也不說了。
而白薇仙子看看江眠和阿鳶,這一對兒郎情妾意的,心中暗暗愧疚是自己把上輩子對春淵上仙和蒼溪神君的積怨,都撒了在善良可愛的阿鳶身上。
白薇仙子凄然:其實我完全不能,完全沒有資格指責春淵上仙,做錯了什么。她為救所愛之人,確實是拿我去救了蒼溪神君。雖然是有些卑劣,但上輩子愛蒼溪神君至深的我,考慮過后肯定也是愿意的。
說來也是自己一個人的自私,自己魂飛魄散,身死神隕了,卻還不能接受曾經的心上人,和他心愛之人歡歡喜喜喜,結良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