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為什么要考慮死亡？誰死？你死？”
“正經點。”
白潤雨聳肩：“那都是七老八十才會發生的事情，我還年輕，為什么要考慮死亡？”
“剛才表達的不夠準確，重新問你這個問題——你活了25年，腦袋里有沒有冒出過自殺的想法？就好比你現在被女朋友踹了，心里很難受，接受不了事實，鉆牛角尖想一了百了。”
白潤雨一口泡面噴在桌子上。
“姐，我和我女朋友是和平分手，我不是被踹。分手的當天我們還去看了電影，逛了一天的街，還......還開了房。”
“你沒搞明白這個問題的重點，重點不是你有沒有被女朋友踹了。而是在于你被踹了以后，有沒有想過自殺，你懂？”
“我沒有被踹，我再重申一遍。”
“行，假如你沒有被踹......”
“不是假如，是事實。”
我有些凌亂，我估計此時的白潤雨也有些凌亂。我停頓一下，整理下思緒。
“這么著，我再重新表達一下我的問題——你，和你女朋友分手后，有沒有想過自殺。”
“姐，你沒病吧？”
“我很好，不用擔心。”
“那你為什么問這么奇怪的問題？”
“你就當作是個采訪，街頭采訪那種。我就是想知道你成長的過程中有沒有冒出過自殺的念頭，比如分手后。”
白潤雨恍然大悟，而我則長舒一口氣。
“我明白了......要說分手難不難受，那是肯定的。但是要說因為分手就尋死覓活的......姐，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我搖搖頭，恍惚之間，荒謬感油然而生。不是問題荒謬，而是對白潤雨這樣的人提出這樣的問題而荒謬。
“那你就沒有其它情況下想要自殺？比如工作不順，或者上學時成績不好怕被爸媽知道......”
“姐，我親姐，雖然我一直覺得你不是位好姐姐。脾氣不好，又有暴力傾向。一直以來，生活在你的陰影下，很容易讓人失去對生活的向往。可我從來沒有詛咒過你死......即便是有過，那也是悄悄的，在心里發發牢騷而已。但是你這樣光明正大的詛咒你弟弟死，還是你唯一的弟弟，不太好吧？”
“我看你活的挺好的......”
我覺得有必要放棄這個問題，白潤雨讓我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對牛彈琴。
“唉，等等，我還真有過自殺的念頭。”
“說說，說說！什么時候，為了什么？”我像是走投無路的人突然看見出路一樣。
“就是現在！被你逼問什么時候自殺的時候，我就很想自殺！”白潤雨突然來了脾氣，把手中的面桶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不吃了！來氣了！”
我也把面桶重重的砸在餐桌上：“不吃就不吃，問你個問題答非所問，你還來勁！”
“不吃了！”
“不吃可以！把桌子收拾好！”
“憑什么我收拾？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吃的？”
“就因為我是你姐，飯是我做的！”
“明明就是泡了個泡面而已，還好意思說自己做的飯......”
“你又嘟囔什么呢？”
“我說，我......我收拾。”
白潤雨在嘟嘟囔囔中將餐桌收拾干凈。而我則吃了一肚子莫名的火，坐在沙發上火氣沖天地看著更加令人發火的足球比賽。
0-3。
中國隊教練很生氣，就像現在的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