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分裂,繡娘便在這小小的蓮花村之中窮苦度日。
陸晏清帶領軍隊,做了開國皇帝。
……繡娘從未見過明黃色的圣旨。
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蓮花村被血洗,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染紅
就連河道里面,淌著的都是鮮紅的血液。
每一幀都深深地印在繡娘的腦海里。
她知道那個時候的陸晏清已經手握重權,萬人之上!
可是……為什么跟上一輩子不一樣的呢?
似乎唯一的變化就是溫南。
是溫南改變了,所以也改變了現在的陸晏清。
上一輩子,溫南從始至終的厭惡陸晏清。
最后死的人里面有沒有溫南,繡娘不曉得。
但是上輩子的溫南絕沒有……對陸晏清如此體貼入微。
難道她抬起了眼睛,她握緊了雙手
溫南突然的改變,讓繡娘心里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難道溫南也帶著前生的記憶?
……
張如玉看著陸晏清仔細打量,兩人走在田埂上。
他抬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陸晏清“真是奇了怪了,你一個窮秀才,關鍵還瘸腿……溫南看上你就算了。”
“就連繡娘都惦記你。”
“你這個瘸腿的,怎么比我這個貴公子,行情還要好?”張如玉垂頭頓足,他怨恨的目光停留在陸晏清的臉上。
他嘆了一口氣,仿佛自己開解自己似的。
“唉,你長得好。是爹娘生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陸晏清“……”
陸晏清拿著拐杖,天色漸黑,黑夜之中……零星的出現幾顆亮眼的星星。
迎著夜晚的風。
陸晏清同張如玉兩人走到門口
聽到了里頭一道男子的聲音。
“阿南,你聽話好不好?別跟我置氣了。”
莫老大三個人在門口,直接坐在門口了。
他們池塘里面的事情早就已經忙完了,可是走到門口,發現里面有一個男的……跟溫老板說什么……委屈了,辛苦了。
他們就不敢進去了。
看見陸晏清過來。
莫老大故意咳嗽幾聲想要提醒里面的溫南。
可是溫南在鍋里盛著最后一碗湯,她沒聽到。
外面的鳥兒嘰嘰喳喳,院子里被綁著手腳的兔子,還在奮力掙扎。
微風吹過,樹葉長出的新芽,摩擦作響。
莊濡等了半天沒等到溫南的回復。
他又耐心說“之前我沒來娶你,是我的問題,我認錯。”
“只是你現在的日子,過成了這樣,柴米油鹽,阿南,你從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你給陸晏清留下一紙休書,跟我走好不好?”
“我必然會好好敬你,愛你。”
莊濡的聲音十分富有磁性,仿佛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溫南把最后一碗湯端了出來
她抬起眼睛,看著莊濡,然后伸了個懶腰。
“跟你走?”溫南微微揚眉,她唇邊帶著諷刺的弧度。
“對。”莊濡立刻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