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遭遇的依舊是深深的無力感。
或者說,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發現小瞧了李戰。
李戰完全爆發了出來,超爛的運球技術加上超快的爆發力和超準的全射程投籃,組合在一起會產生什么樣的化學反應呢?略顯笨拙卻總能得分,而且你還很難防住他,最讓人崩潰的是,他從來不得二分,有進賬就肯定是三分。事實上李戰從來沒有在距離三分線三米之內的位置投過籃!
六團直接垮了,打到了第四節,基本成了李戰一個人的舞臺。
他拿著球站在那里茫然四顧,高處不勝寒之感侵襲全身。他悵然的閉上眼睛,手中的籃球拋出。
球進了。
六團崩潰了。
“你是怎么練的?”
比賽結束了,四團122比六團57。
張雪陽還是不錯的,起碼在這樣的結果前面,他沒有惱羞成怒,依然能夠保持著基本的儀態走過來詢問李戰。
一邊擦著汗水,李戰微笑著說,“就平常那么練,沒什么秘籍。”
“看來真有天賦這回事。”張雪陽不無沮喪地說道,“下面還有幾場,我們一定能贏的。”
李戰說,“加油。”
唐磊磊走過來,盯著張雪陽離去的背影看了好一陣子,說,“他就是六團的張雪陽?咱們二師最年輕的王牌,聽說已經一級飛行員了,飛行小時比他們團領導都多。”
“是他。應該是算上了入伍前的飛行小時。”李戰說道,“他家里開飛行學校的,有固定翼飛機,執照是早就拿了的。”
“厲害。”唐磊磊羨慕得很,“家里開飛行學校,那得多有錢。”
李戰笑著搖搖頭,忽然想到了獎金,然后想到工資,不免的小期待起來。
籃球隊集合,回去洗澡換衣服,晚上大聚餐,平時不能喝酒今晚破例,既是除夕團圓飯也是慶功宴,開了個好頭,團里上上下下都高興。而且今晚師領導是要過來挨個桌子敬酒的,過年了,再開心不過了。
李戰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再一次成為了二師全體官兵的話題中心,你傳我傳到最后要多夸張有多夸張。總而言之李戰又出名了,這一次是因為籃球賽。不過他對這個是有了免疫力了的。上大學的時候,每逢籃球比賽,他都會被勸說不要上場——光看你表演了這比賽還怎么打。
真的人有時候太優秀是很煩惱的。
春節假期期間不會排同一個人兩次值班,也就是說,從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七,李戰是不用上戰備的了。除了每天下午或者上午的籃球賽,其余時間基本上是可以自己安排。
過年了,要回家看看。
一個多月前分到二師沒幾天,李戰就給家里打了電話告知了情況,家里是再高興不過了。老爹前些天還來電說爭取春節回家過年,不過同時又表示一切以部隊工作為重,以黨和人民的事業為重。李戰自覺是新同志,因此沒有參與排休,再說家就在本地,再好安排不過。
大年初三這天,一大隊第一中隊的中隊長陳飛找過來,約他一起請假回家。正好,爹媽大年初四擺五十歲大生日的宴席,李戰就請了假與陳飛一道離開場站,坐場站的通勤車進了城。
上午的城里到處都是人和車,有走親戚的有外出玩耍的。銀行商店企事業單位門面街道兩旁路燈風景樹上還有大幅廣告牌,到處都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人民廣場上更是鋪開了一大片臨時攤位,有賣小吃的有賣氣球的有玩碰碰車的還有打氣球的。人們摩肩擦踵,或一手牽著打扮得洋娃娃似的小孩一手牽著氣球,又或者年輕情侶摟著腰隨著人流走心不在焉。再有攤主高聲招攬顧客的聲音夾雜在鄉村土嗨音樂之中。
好一派縣城春節鬧市的景象。
李戰感受著熟悉的氛圍看著熟悉的面孔,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茶室,與陳飛尋了個位置坐下,空軍藍春秋常服吸引了旁人的目光。有好些年輕女孩子大膽的看過來,既好奇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