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使用的是另外的保密頻率,李戰和聶劍鋒只能和第二塔臺進行聯系,聽不到第一塔臺和其他戰機之間的陸空對話,別人也呼叫不到他。從通訊上面來看,27號SU-27UBK已經被單獨分了出來。
劉梟滑出跑道沿著滑行道往停機坪開的時候,側頭看到跑道上的27號SU-27UBK掛載了火箭彈發射器。平時掛載火箭彈發射器進行飛行訓練不是沒有過,可是在今天這個情況下突然的搞掛載訓練就顯得不正常了。
“兩拐號怎么回事,火箭彈發射器都掛上了。”劉梟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有人回答他,就像是他從來沒有說過話一樣。
27號SU-27UBK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然后才開始滑跑。足足滑跑了六百多米,戰機才拉起,前輪離地,繼續平穩爬升,后輪離地,繼續平穩爬升,到了一定高度后才收起起落架。
“肯定是實彈了。”劉梟瞬間做出了判斷。
從起飛的姿態看戰機的載重很厲害,跑不了滿油大掛載。從飛行員謹慎的起飛動作來看更能說明問題。通常離地后盡快收起落架減少風阻加快爬升速度,可是方才27號戰機上到了一定高度后才收起落架。這顯然是擔心出問題迫降來不及放起落架。
和劉梟同樣目睹了這一幕的其他人也都心生疑惑,若非有紀律約束,恐怕小道消息早就傳遍場站了。
天上,后艙的聶劍鋒笑著感嘆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老司機呢,看看著起飛姿勢,比客機都要穩。哪有半點新手的生疏。”
李戰呵呵地夸了聶劍鋒一句,“你教得好啊聶教員。”
“多飛幾次恐怕我要當你學員了。老李,聽說你之前在三百師參觀,姚東明只是教了你一遍,你就能熟練操縱蘇三零的模擬座艙了?”
“昂。”李戰說,“我以為蠻復雜其實蠻簡單,說真的,三代機比二代機好開多了。就算是蘇兩七,只要飛控不出問題,這飛機絕對是最好開的三代機之一。”
聶劍鋒頓時瞪圓了眼睛恨不得一腳踹過去,“呸呸呸!亂講什么!咱們這是在飛行呢!”
“緊張什么,我還不信了真有那么準。我告訴你吧,我到了七十三師這么久從來沒有遇到過險情。我也想明白了,二師就是我的傷心地啊。”李戰低頭看了眼便攜式GPS導航儀,轉向279度。
“哦,有一次,發動機停車,就我那個洞三拐,不過老伙計很給力,硬是撐到了四轉彎才停車,順利降落沒毛病。”李戰說。
聶劍鋒都要嚇傻了,“快別說了,你想說等執行完實彈射擊訓練任務安全著陸了再說,隨你怎么說。”
飛行員的忌諱蠻多,別說當兵的迷信,而是心理層次的問題,深奧到要讀書讀到中校才能窺一斑。正飛行呢談論各種險情,這不是自己嚇唬自己嗎?
不過聶劍鋒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咦,李戰說的有道理啊,在二師前前后后九個月,特等險情四次(包括抗洪搶險座艙蓋飛了那一回),一般險情也遇著了兩次,這個頻率高得嚇人。人家一個部隊十幾年來都沒遇到過這么多險情,你是一個人在短短的九個月時間里就個經歷了個遍。
你要說李戰是掃把星倒霉鬼吧,可是人家到了七十三師后就沒有再遇到過。問題出在哪里,除了二師和李戰八字不合,好像也沒別的解釋了。
天底下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呢?
這種事情似乎寧可信其有了。
一些人會認為李戰是倒霉鬼幾次差點死了,一些人會認為李戰是幸運星幾次死里逃生,更有一些人會羨慕李戰幾個月搞四個一等功前無古人后估計也無來者。
李戰個人卻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真心和二師八字不合罷了。